隨即老頭拔出腰間寶劍,作出欲要自刎的模樣。
林沖見狀,只得長嘆一聲,當即扔下長矛,跳下戰馬,快步來到老頭面前,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遠在後面的梁山軍副將郭盛,看到林衝突然跪地投降,頓時便是大驚失色,梁山軍中的眾多士卒,此刻也皆是一陣大亂。
高廉看到老將得手,心中大喜,急忙一揮令旗,張清,索超兩將急忙率領本部兵馬,便吶喊著向著前方,殺了過去!
戰場的另一端,雙鞭呼延灼騎着踏雪烏騅,帶着韓滔和彭玘兩將,望着不遠處的長槍叢林,不禁也是躊躇萬分。
一千長槍兵,全身披着板甲,將長槍的一端支在地上,鋒利雪亮的槍尖,則以傾斜的角度,向前方伸去,遠遠望去,就像是一隻渾身佈滿鋼鐵尖刺的刺蝟一般,讓人望而卻步。
自古以來,長槍兵一旦集結陣列成功,騎兵很難正面破陣,此刻眼看官軍已結好陣型,呼延灼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
「將軍,對面這支官軍的裝備好生精良,這種全身披甲的部隊很少見,難道是從西軍那邊調過來的精銳?」百勝將韓滔望着遠處,不禁心生懼意,「若朝廷調遣西軍精銳來此,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矣!」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天目將彭玘,卻是輕笑一聲,「本將已看清對面旗號,那旗幟上分明寫着『大宋鄆州知州寧』幾個大字,此乃鄆州知州寧策親來,而非西軍精銳。」
聽聞是寧策前來,百勝將韓滔臉色有些難看,「啊?居然是此人?此人不是被軟禁在汴京么?如何會出現在此地?」
「寧策當初在統安城,以八百兵擊破西夏晉王萬餘兵馬,他的部下,乃是精銳中的精銳,更勝西軍精銳一籌!我等該如何是好?」
天目將彭玘聽了,頓時也是心生懼意,只見遠處的官軍,身上鐵甲在陽光下,閃著微微的光澤,士卒們一動不動,只是沉默地握緊手中長槍。
「軍紀嚴整,裝備精良,果然不愧是我大宋少見的強軍。」呼延灼不禁贊了一聲,「寧策選擇的這處地勢,也很有意思,他的部隊兩側都是茂密樹林,騎兵無法通行,想要通過,只能強行闖陣,此人……,是想把我軍擋在此地,敵軍主力,恐怕正在攻擊林沖所部!」
韓滔聞言,頓時心中一驚,「能讓寧策親自前來掩護,莫非西軍童貫童太尉來了?」
呼延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梁山鬧得聲勢再大,也不過是賊寇,更何況還有田虎這個大塊頭在河北頂着,童貫親自率西軍前來,不太可能,也沒必要。
童貫就是來,也要先對付田虎。
三人正在低聲商議,卻見官軍陣中,有三個人騎着馬,緩緩向前,直奔己方而來。
一身材瘦長,手持鑌鐵雙劍的將領,在馬上高喊:「前方可是呼延將軍?我家大人,鄆州知州寧策,欲與將軍一見!」
呼延灼聽了,想了想,便帶着韓滔彭玘兩將,迎了上去。
雙方隔着幾十步的距離,不約而同地勒住馬首,望向對方。
寧策騎在馬上,拱手抱拳,滿面含笑:「前面便是呼延灼將軍吧?本官寧策。」
呼延灼也拱了拱手,「原來是寧大人,不知有何指教?」
寧策微微回首,一旁的高衙內只得硬著頭皮,大聲喊道:「呼延灼!我是小高衙內,當初在汴京咱倆見過的,朝廷和我爹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造反?
你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我會跟爹爹求情,讓他不要治你的罪。」
看到高衙內,呼延灼臉色稍緩,當即拱手道:「人各有志,衙內不必勸說了,想讓呼延灼投降,除非勝過我手中鋼鞭!」
高衙內還待勸說,卻被寧策伸手攔住,寧策望着呼延灼,臉色慢慢變得有些凝重。
「將軍乃名將之後,又有一身好武藝,理應殺敵報國,為國征戰疆場,奈何卻要做賊?
如今大遼,金國虎視眈眈,時刻準備南下,侵略我大宋,燒殺搶掠,將軍聚眾造反,逼得朝廷官兵前來征討,無論勝負,傷的總是大宋的元氣,將軍又於心何忍?」
呼延灼臉色一紅,他嘴唇動了動,卻是想不出什麼駁斥的話語來。
正在猶豫間,呼延灼突然看到遠處煙塵飛起,潰兵四處奔逃,一個穿着白盔白甲的將領,帶着一群殘兵敗將,拚命地向這邊逃來。
天目將彭玘見狀頓時一驚,急忙上前稟道:「將軍,林沖那邊好像敗了,那白甲將軍,豈不是郭盛?」
呼延灼也吃了一驚,也來不及理會寧策,於是急忙帶着手下兵馬,前去接應。
寧策倒也不戀戰,於是撥馬返回本陣,帶着手下追殺了一陣潰兵后,方才率軍返回,去與高廉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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