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率兵出擊,頓時就把梁山軍左翼給穩住了,五百弓手連連放箭,射傷了不少扈家莊家丁,花榮則帶著馬麟,替下早已精疲力盡的石秀,敵住楊志,穆弘則揮舞朴刀,與扈成戰做一團。
而在另一側,受傷的李應越來越力不從心,在李逵和項充的聯手圍攻下,敗像已經比較明顯了,他率領的『三千』兵馬,在梁山軍的猛攻下,開始不斷後退。
眼看梁山軍穩住陣腳,甚至還有了反敗為勝的趨勢,孫安頓時便有些焦躁,禁不住上前,稟道:「楊制使以一敵二,難以取勝,若林沖在這裡,就好了。」
寧策無語地瞥了孫安一眼,
心想本官不想帶林衝來啊?
只是林沖雖然性子軟弱,卻也是很講義氣的人物,他投降官府,看的是張老教頭的面子,準確來說,看的是前妻林娘子的面子。
他能投降,已屬不易,想讓他對原來的兄弟們反戈一擊,這基本不可能,
所以這次寧策讓他坐鎮後方。
就在這時,卻見遠處的李應突然一聲怒喝,隨即便翻身落馬,原來他腿部中了項充一刀,好在他全身披甲,傷勢卻是不重。
李應落馬後,迅速一個打滾,從腰間抽出一把飛刀,猛地擲出,正中李逵左臂,李逵慘叫一聲后,捂著鮮血淋漓的胳膊退下。
李應一擊得手,卻也不敢繼續上前,急忙退到家丁群中。
寧策見狀,只得吩咐孫安前去支援。
宋江望著遠處的寧策,對方雖然只有二百鐵甲兵,但宋江卻是如臨大敵,不敢輕慢。
「軍師請看局勢如何?」宋江問吳用。
吳用仔細觀察了片刻,說道:「兩翼軍都已佔據上風,若無意外,我軍必勝。」
「萬一寧策又率軍突擊我方中軍,該當如何?」宋江有些憂心忡忡,實在是上次高唐城下,寧策於暴雨中毅然率軍突擊,斬殺公孫勝,給宋江留下深深陰影。
此刻看到那些身披鐵甲,威風凜凜的士卒,慘痛的教訓,再度在宋江眼前浮現。
吳用哈哈一笑,「兄長勿憂,我軍如今還有兩千五百名弓手沒有動用,寧策若是敢來,管教他死無葬身之地。」
吳用伸手指著己方右翼,「項充李袞配合默契,部下又都是刀牌手,便是沒有鐵牛,也能敵住官軍。」
「花榮沉著冷靜,穆弘武藝高強,又有石秀在一旁遊走偷襲,時間一長,楊志必敗。」
「兄長只需靜待片刻,便會有契機出現!」
宋江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軍師此言甚善,宋江也是如此想的。」
就在這時,宋江突然覺得眼前一花,感覺對方好像出現了什麼變化。
他仔細看去,卻發現原本騎馬立於陣前的敵軍主將寧策,此刻突然消失不見,只剩一員威風凜凜的小將,身穿銀甲,手持長槍,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這邊。
宋江以為自己看錯了,急忙揉了揉眼睛,再度定睛望去,這才終於確定,敵軍主將寧策,果然消失了。
「這人不會是拋下士卒,先跑了吧?」宋江不禁鬆了一口氣。
吳用皺眉搖頭,「這……,不太可能啊,寧策又不是高廉,怎會臨陣逃跑?」
兩人望著對面的官軍,一種不妙的預感,頓時便在心中升起。
而此時,
寧策彎著腰,提著一個長長的木盒,偷偷來到楊志等人身後遠處的叢林中。
借著樹叢的掩護,他停下腳步蹲下,迅速打開木盒,從裡面拿出一桿修長的火槍來。
感受著沉甸甸的重量,望著製作精緻,用料十足的火槍,寧策欣喜之餘,也有些感慨。
心想自己手中拿著的,可是三萬貫錢啊!
這桿火槍來之不易,全部部件都是純人工手工打磨製造而成,光那個槍膛,就動用了十多名鐵匠,花費三個多月才製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