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罪名不大,沒什麼野心,又有丹書鐵券護身,考慮到此人身家富貴,寧策打算從他身上敲一筆銀子后,再放了他。
而在這三天時間裏,寧策也終於和高廉商量好戰報該怎麼寫。
出於低調避禍的考慮,寧策把高廉推向了此戰的首功,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功,李應和扈成因為被高廉『說服』,獻出兵馬打敗了宋江,功勞也不小,至於寧策則排在後面。
不過實惠就全被寧策得了,三千精銳的兵馬,以及不計其數的糧草和金銀,這讓寧策瞬間便膨脹了起來,頗有一種窮小子中了大獎五百萬的感覺。
別的不說,僅僅祝家莊的糧食,就足足有五十萬石!
換算成後世的概念,大概三萬多噸。
寧策的錢糧危機,立即就解除了。
這些錢糧自然不會出現在戰報上,
戰報上只會有殺傷,俘虜梁山軍的數量,以及那些投降和被抓獲的梁山將領。
林沖臨陣反正,屬於有功之臣,呼延灼雖然動作太慢,宋江死了他才投降,但勉強也能得到一個臨陣反正的功勞,至於李俊,樊瑞等人的投降和招安,則需要朝廷最後批准。
但朝廷多半不會駁高廉和寧策的面子。
至於孫立和顧大嫂等人,基本就是死定了,等待他們的,就是被打入囚車,送往京師斬首示眾。
花榮在牢獄中自縊身亡,寧策得知此事後,也頗是蹉嘆了一番。
轟轟烈烈的梁山好漢起義,就這麼被高廉和寧策兩大奸臣,給鎮壓下去了。
消息瞬間便傳遍四方,周圍府縣,上至官府,下至百姓,心中皆是歡欣鼓舞,心想總算能過個安生日子了。
而也有不少有心人,則看到了勝利後面的,另一面,
那就是利益。
東阿城外。
一條破舊的黃土路,向遠方延伸過去,道路很窄,七月的陽光依舊灼熱,偶有一點風,也是熱乎乎的,幾名衣着寒酸的百姓,小心翼翼地在黃土路上走着,時刻小心着腳下的顛簸不平。
然而這卻是東阿通往東平的唯一一條官道。
而就在距離官道不遠處,另一條十分寬闊的大路,與官道平行,同樣也延伸向東平縣的方向,這條路上的人便多了很多,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
顯然,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這條路。
一群人前呼後擁,圍着正中間的一頂黑色轎子,來到大路前,停了下來。
一名賊眉鼠眼,年約三十餘歲的人,從轎子裏探出頭來,不耐煩地罵道:「老爺着急去陽谷,你們卻在這裏停著不動,耽誤了時間,我把你們統統打入大牢!」
只見這人尖嘴猴腮,三角眼,兩撇小鬍子,正是大名府的張孔目!
不過此刻的張孔目,意氣風發,躊躇滿志,他已經被任命為陽谷知縣,接替犯了事的蔣元,今日他是前去上任的。
一名隨從急忙上前稟道:「張大人有所不知,前面這條路必須交費才能過,還有十幾人手持刀槍,擋在道路前面!」
「交費?」張孔目頓時便吃了一驚,臉色突然一變,「怎麼?難道前面有劫匪攔路打劫?」
隨從疑惑地搖頭,「看着不像,這些人好像是官兵。」
聽聞是官兵,張孔目這才放下心來,急忙命人去打聽。
很快隨從便匆匆趕回,「啟稟大人,前面不是劫匪,乃是正規官兵,他們說這條路是收費公路,每人過路費五文錢,若是轎子經過,則要二十文。」
「二十文?」張孔目聽了,頓時勃然大怒,「豈有此理?這簡直是攔路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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