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宋徽宗的意思,北伐依舊以童貫領銜,种師道輔助,同時因寧策治下的東平府地瓜種植以全面鋪開,糧食產量最為充足,並且離燕雲也比較近,所以命寧策負責一部分軍中糧草供應。
並且由於駐紮在東平府的天平軍戰力較強,又有寧策,岳飛這樣的名將,所以北伐的時候,天平軍也會被編入西軍的行列,歸童貫管轄,投入到征討遼國的戰鬥中去。
高廉以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寧策,心想這就是愛出風頭的代價,那些遼人何等兇悍,豈是好相與的?就連种師道這樣的軍中宿將,一提起征討遼國,臉上神情,皆是十分的不情不願。
在場的蔡京,楊戩等奸臣,則是暗自竊喜,自以為不知不覺中,坑了寧策一把。
寧策其實也在暗自竊喜,同時也覺得有些心累。
歷史上童貫這些豬隊友,連攻遼國兩次,皆是以慘敗收場,富庶的大宋,軍事又如此的孱弱,頓時便引起貪婪金人的注意,看穿宋朝虛弱的本質后,金兵兩次南下,並終於在第二次得手,釀成靖康之恥。
這種情況下,自己不出手怎麼能行?
自己不出手,也不放心啊。
簡單談完了北伐,隨後眾人又商議了一番該如何與金國使臣談判之事,直到天色已晚,眾人方才散去。
而就在此時,汴京的驛館之中,粗大的牛油蠟燭熊熊燃燒,完顏希尹倒背雙手,臉色陰沉,兩名使臣勃菫和曷魯,則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大氣也不敢出。
完顏希尹停住腳步,望向兩人,「本官總感覺有些不對,宋國原本迫切與我朝結盟,更是主動提出種種優厚條件,如今我等終於抵達,宋人雖然也是悉心接待,但卻絕口不提進宮面見皇帝之事,此事著實有些蹊蹺。」
勃菫說道:「丞相或許是多慮了,宋朝官吏,辦事一向拖拉,繁文瑣節極多,不想我朝般乾淨利落,
但我等既然已經來京,想來就在這幾日,應該就能見到宋朝皇帝了。」
完顏希尹微微頷首,「但願如此,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遼兵雖然連戰連敗,但底蘊仍在,宋朝若能出兵,定能牽扯遼人精力,這也是皇上同意與宋結盟的目的,
否則以如此孱弱之宋,哪有資格與我大金國結盟?」
勃菫和曷魯對視一眼,皆是發出一陣絲毫不加掩飾的笑聲。
完顏希尹笑了笑,又說道:「宋人之中,也有厲害人物,如張叔夜,种師道等,不過本官聽聞,宗澤和李綱兩名將領,已在近日被宋朝皇帝貶斥,倒是省了本官不少力氣。」
勃菫和曷魯又跟著大笑起來,笑聲猖狂而得意。
曷魯說:「早聽說宋朝皇帝是個昏君,聽丞相這麼一說,果然如此,馬上就要北伐了,他們還在窩裡斗,還貶斥得力大臣,天下竟有如此愚蠢之人!」
勃菫則稍稍冷靜一些,他想了想,便說道:「請丞相放心,進宮面聖之時,下官定會全力以赴,為我朝……」
還沒等他說完,完顏希尹便搖了搖頭,「計劃改了,你稍後通報蔡京,就說大金丞相完顏希尹,親自作為使者前來汴京。」
勃菫聽了,頓時便有些驚訝,「丞相不是說打算藏在幕後,秘密偵查大宋的情報動靜么?為何又臨時改了主意?」
完顏希尹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向窗戶方向望去。
在燭火的照耀下,屋中三人的身影奇形怪狀,一會長一會短的,時而像隱藏在暗中,伺機而動的餓狼,時而像是發現獵物,顯現身形,準備暴起傷人的猛虎。
望著窗楹上的雪白窗紙,完顏希尹的聲音低沉,像是有心事一般。
「宋朝有高人啊,我的那個人,遲遲不敢出來相見,赤盞也出了事,不但人死了,兵器也丟了,但讓本官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連陳和尚都死了,這讓本官回去,如何跟皇上交代?」
說到這裡,完顏希尹的語氣中,已經滿是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