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的想法,其實跟完顏昌差不多,
完顏昌想震懾住寧策,
其實寧策也想震懾住他。
所謂蒼鷹搏兔,亦用全力,寧策今日決定全面展現實力,震懾住完顏昌,按寧策的思路,這個完顏昌是皇帝完顏阿骨打的堂兄弟,在朝中肯定也有話語權。
震懾住了此人,見識到大宋軍隊的實力,把消息傳過去,完顏阿骨打才會痛快地簽訂盟約,而不起什麼非分之想。
狠狠地炫了一把鐵甲和陌刀后,寧策滿面含笑,望向對方。
「王爺,你我兩軍,誰先誰后?」
完顏昌定了定神,心想你這鐵甲兵雖然厲害,但步兵的根本弱點,跑得慢,還是沒能解決。
只要你這步兵沒法追上我的騎兵,那我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完顏昌故作大度,說道:「你等遠來是客,便由貴軍先來吧。」
寧策也不客氣,於是便吩咐張憲率隊,開始前行。
震驚過後,完顏昌慢慢回復了平靜,包括副將卓陀等人的金國將領士卒,臉色均有些不服氣。
這些人都是百戰老兵,自然知道鎧甲兵器在戰爭中的重要作用,但他們更明白,最終在戰場上決定勝負的,還是人。
金國遼國交鋒,一開始,在武器裝備上,是遼國佔據明顯優勢,但那又能如何?最終接連取勝的,不還是金兵么?
所以雖然寧策手下士卒披著厚重鐵甲,手中緊握鋒利陌刀,絕大多數金兵金將,其實心中並不服氣。
感覺寧策是在利用規則,投機取巧。
完顏昌此刻也慢慢回過味來,仔細一想,越想越覺得有點虧。
心想俺們大金國的騎兵,難道就像大樹一樣,傻傻地站在那裡,等你們宋兵來殺么?
眼看張憲等人距離那片樹林越來越近,金國副將卓陀仰天一笑,邁步來到寧策面前。
「既然是比試,總要有來有往,如此得到結果才是真實,末將不才,願與寧大人,紙上談兵,切磋下兩軍的調兵遣將。」
寧策拱了拱手,淡淡說道:「如此甚好。」
完顏昌在一旁,也是暗自點頭,
心想卓陀做得對。
卓陀便指著遠處樹林,開口說道:「樹是死的,人是活的,騎兵不可能站在那裡等步兵去打,此戰若是本將指揮,將會採取弓箭遠程襲擾,擾亂步兵陣型,亂其軍心,疲憊其兵,待時機成熟后,一舉率軍突襲,以突擊戰術,直接擊潰步兵。」
完顏昌在一旁連連點頭,心想卓陀說的太對了,這正是騎兵破步兵的經典戰術。
當即他便全神貫注地望向寧策,想看看這位傳聞足智多謀,能文能武的少年官員,面對此種局面,會如何應對。
面對卓陀的布置,寧策卻是不慌不忙,答道:「騎兵若是採用襲擾戰術,那我軍便以強弩破之,弓矢有效射程一百步,我軍強弩射程高達二百步,採用襲擾戰術,騎兵只能送人頭。」
古代的一步,指的是左右腳加起來,各走一步的距離,實際上是兩步,長度大約一米五左右。
說罷,寧策一聲令下,宋軍陣容之中,便閃出幾十名手中托著沉重強弩的士卒來,只見這些士卒端起諸葛連弩,望向前方,嗖嗖嗖便是一陣亂射!
頓時便射的遠處的樹木,渾身亂顫,樹榦不斷搖動劇震,乾枯的黃葉,漫天飛舞,簌簌而下。
眾金兵金將見了,臉上皆就變了顏色!
完顏昌也嚇了一跳,心想對方連弩如此厲害,威力猛,射程遠,這襲擾戰術確實是沒法打,人數少了,上去襲擾,就是送人頭去了。
除非迫不得已,在古代,沒有將領捨得用騎兵去衝擊步兵早已布置好的軍陣,因為這樣做,傷亡太大,襲擾戰法才是主流。
因為養一個騎兵的成本太高,足夠養十幾個步兵,用昂貴的騎兵去和步兵硬拼,等於是拿瓷器撞磚頭,實在太吃虧,這事誰也不願意干。
寧策率領的宋兵,既有重甲,又有連弩,基本就宣告了,騎兵襲擾戰術的無效。
完顏昌也是久經沙場的驍將,豈能輕易認輸?
他頓時便想起完顏宗弼的鐵浮屠來,心想鐵浮屠連人帶馬,渾身披甲,跟你寧策這伙陌刀兵裝備差不多,鐵浮屠有重甲,不怎麼怕弓弩,若是自己帶的是鐵浮屠,依靠厚重甲胄強行沖陣,你寧策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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