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夷列有些奇怪,心想這人既不要贖金,也不是想要挾父親,那他扣著自己妹妹做什麼?
正狐疑間,目光無意瞥到寧策,此刻正滿面含笑地望著自己,笑容十分親切,耶律夷列心中突然便有所領悟。
心想自己妹妹天姿國色,機敏聰慧,這少年扣著妹妹不放,該不會是垂涎妹妹的美色吧?
想到這裡,耶律夷列頓時便有些坐不住了,性直接詢問,
「敢問大人,為何扣著舍妹不放?」
寧策避而不談,轉而說起遼國的現狀,「大遼即將覆滅,你們這些契丹貴族,也該早日想好今後的歸宿,金國雖然兵力鋒銳,但殘暴好殺,暴虐無道,我大宋則是以德服人,秋毫無犯,兩者相比,高下立判,
本官現在也不強迫你們站隊,但諸位的善意,本官感受到了,來日必有回報。」
眼看寧策如此,夷列也只得敷衍了兩句,片刻之後,方才怏怏不樂地告辭。
臨走之時,寧策提醒對方,「明日開始,全城警戒,百姓嚴禁外出,發現擅自外出者,一律格殺當場,千萬不要忘了。」
夷列連連點頭,「多謝大人提醒,在下曉得了。」
寧策親自將對方送到寺廟門前,眼看兩人提著燈籠,越走越遠,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方才返回。
來到禪房,楊志便問:「大人留這女子作甚?還不如換成銀子實惠。」
寧策搖頭,「楊制使未免目光有些短淺,此女乃是耶律大石的愛女,耶律大石又是遼國重臣,留下她,有助於我等與耶律大石保持聯繫,將來遼國覆滅,也能藉此拉到大批契丹人才,為我所用。」
「只要有此女在,耶律夷列投鼠忌器,便不敢貿然對我軍進行攻擊。」
楊志有些慚愧,「大人深謀遠慮,卻是屬下思慮不周,原來大人是拿此女做人質,只是為何不索性把那夷列也一併抓了?」
寧策便給楊志解釋,「楊制使,你有所不知,耶律大石此人,很不一般,心如鐵石,拿家人要挾他,是沒用的,
所以本官也只能用此女來要挾夷列,讓他以及他代表的勢力,暫時不要站到本官的對立面,就足夠了。」
小半個時辰過後,耶律夷列返回府中,帶著管家來到書房,將房門重重關上。
夷列問管家,「齊叔剛才為何沒有動手?莫非寧策身邊那兩人,皆是武力不俗?」
管家耶律齊點了點頭,「那個臉上有青記的,一看就是個狠人,那個使雙劍的更是高手,不禁如此,老夫看那寧策,氣定神閑,雙眼有神,武力亦是十分高強,所以老夫便沒敢輕舉妄動。」
夷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原來如此,」
他有些鬱悶,「此人明明是個貪財之徒,為何收了李家的銀子,卻不收我的?
留著普速完對他又沒什麼好處,家父是一定不會被他脅迫的。」
管家皺眉思索,半晌方才遲疑地說道:「小姐美貌無比,老夫看寧策也是年輕氣盛,莫非此人看上了小姐?
當然,這只是老夫的猜測而已,」
夷列摸著下巴想了半天,緩緩點頭,「你這猜測,倒是有可能,不過他既然為了普速完,拒絕五千兩銀子,想必也不會輕易傷害她,這一點我等倒是不用擔心。」
老者贊同說道:「少爺說的是,老夫也是如此想。」
想起兩人在禪房外聽到的話語,夷列不禁笑了笑,「齊叔,你覺得寧策尋找住宅,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官家欣慰點頭,「少爺判斷的不錯,沒有中此人的計,據老夫掌握的情報,宋軍駐守各城門的兵馬,只有一百人,共計八百,再加上圍攻皇宮的宋兵,寧策手下可戰之兵,也就區區兩千左右,
此人最擅用計,既然兵少,此人虛張聲勢,做出一副打算長期留下的模樣,倒也不足為奇,不過……」
老者沉吟了一下,「宋兵雖少,但十分精銳,據聞今日下午,李奭帶著府中死士三十人,偷襲宋軍百人隊,結果全員戰死,宋軍無一傷亡,可見宋軍戰力強悍。」
「我等千萬不可小覷宋軍,更不能為了小姐,貿然襲擊宋兵,否則一定會落個跟李奭一樣的下場。」
夷列想了片刻,又問道:「那齊叔你以為,寧策什麼時候才會放普速完回來?」
管家說道:「此事老夫也說不準,但寧策兵少,初來時未能封堵城門,天錫帝亦是身經百戰的統帥,不會錯過如此良機,若老夫猜的不錯,天錫帝肯定早已派遣信使,向前線求援了。」
「老爺所帶兵馬,皆為騎兵,往來兩地,快則兩日,慢則三日,便可抵達,
三天之內,寧策要麼攻下皇宮,消除後顧之憂,據城以守,要麼就要迅速撤退,以免被老爺所率兵馬與宮內禁軍兩面夾攻!」
「快的話,或許小姐明日就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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