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搖了搖頭,
心想宋徽宗只相信他身邊的那些奸臣,把那些人當成參謀團,帝姬便是去勸說,只怕官家也不肯聽。
大勢如此,非人力所能改變,
看來只能是自己未雨綢繆,多做準備,以迎接即將到來的戰爭了。
月光之下,寧策與帝姬依偎在一起,竊竊私語,直到天色已晚,皇宮即將關閉之時,帝姬方才吩咐宮娥,將寧策送了出去。
寧策邁出宮門,
放眼看去,
月光之下,
王寅靜靜地站在轎子旁邊,
身姿筆挺,
跟中午辭別寧策時一樣,他的姿態,竟然沒有絲毫改變。
寧策上前,
王寅如同真正的僕人般,殷勤地幫寧策掀開門帘,
寧策進了轎子坐下,隨即便覺得身子向下一墮,轎子晃晃悠悠,被人抬了起來。
王寅跟在轎子邊上,低聲詢問寧策,
「王爺,今日之事如何了?」
寧策沒有做聲,
良久,他方才有些疲憊地說道:「稍後回到府中,我在與你等細說,外面人多耳雜,頗不方便。」
片刻之後,寧策回到府中,便召集眾人在書房議事。
楊志,魯智深,殷秀秀,王寅,杜壆等將悉數到場,讓寧策有些驚喜的是,韓世忠居然也來了。
幾年的歷練下來,潑韓五進步很大,現在看起來沉穩多了,像個老兵油子似的,見了誰都笑嘻嘻的。
這些人都是自己心腹,寧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便簡單地跟眾人分說了兩句。
「今日吳敏以天下太平為由,想讓本官進京,前來中樞任職,本官已經答應他了。」
王寅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緊忙搶先開口,
「萬萬不可!大人若沒了兵權,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大人可千萬不能交出兵權啊!」
韓世忠也急忙說道:
「大人不可如此天真,西軍眾將,哪個不把手裡兵權抓得死死的?沒了兵權,咱們這些武將,只能任由文官宰割!
大人萬萬不可出此下策。」
寧策有些意外地看了韓世忠一眼,
隨即他淡淡一笑,
「但是本官給吳敏留了條件,原本天下太平,本將也應該放馬南山,
但如今雲州尚在金人手中,遼人餘孽天祚帝,也還在垂死掙扎,本官便以這兩點為由,推託了吳敏。」
楊志摸著下巴,說道:「大人這招拖延之計,倒也可以暫時頂住一段時間,只是終究難以長久,
天祚帝缺兵少將,眾叛親離,在金國的追殺下,已是冢中枯骨,命不久矣,
而我朝與金國交好,雲州只怕也很快,就會回到朝廷手中,
到了那時,大人又該如何自處?
若是出爾反爾,對大人名聲不利。」
殷秀秀則是臉色凝重,肅然道:
「大人一向智謀無雙,只可惜這次,是真的失算了!
據屬下的情報,大金丞相完顏希尹,如今正在前來汴京的路上,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商談交付雲州一事!」
眾人聽了,頓時皆是臉上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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