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寶樹,爍爍生輝,差點沒晃瞎李培等人的狗眼。
哪怕是再沒見識的人,也知道,此乃價值連城的寶物。
非要說缺點,就是這棵寶樹不太大,也就普通盆栽大小。
雖然如此,也是罕見的珍稀之物了。
「果然是寶物,看來寧公子藏了一手!」
「誰說不是呢,寧公子這麼聰明一個人,我就猜他肯定有準備。」
「此物價值連城,應是全場最佳。」
「那肯定的,這琉璃寶樹,肯定比那塊破石頭好啊。」
聽著眾人的讚譽聲,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李培,寧策得意地哈哈大笑,遙遙向徐鑄拱手道:「徐大人,這件寶物如何?可稱得上全場第一?」
徐鑄盯著下面的琉璃寶樹,臉上露出非常奇怪的表情,像是震驚,又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時間,他竟然忘了出聲。
騰宛見狀,便撫著鬍子,呵呵一笑,「老夫以為,這棵琉璃寶樹,當為全場第一。」
一旁的曾遠也是連連點頭。
徐鑄這才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寧策,目光很複雜。
隨即,他微微扭頭,看向坐在下面的李志淮。
李志淮臉色鐵青。
他費盡心機,又是賄賂徐鑄,又是重金收買燕順,目的就是為了打倒寧府,瓜分寧府的財產,此外,也希望自家進獻的貢品能得到皇上賞識,能讓徐鑄美言幾句,讓皇上賞李培個一官半職。
誰想到寧策拿出琉璃寶樹,一舉逆轉局勢,儼然成為全場第一。
現在看來,自己不但無法打倒寧府,連讓李培做官的希望,也不復存在。
那自己花費了那麼多銀子,豈不是白忙活了么?
望著那棵在陽光下,流光溢彩的琉璃寶樹,李志淮咬了咬牙,決定破釜沉舟!
徐鑄終於緩緩開口:「這棵琉璃寶樹……」
「且慢!」李志淮突然站起身來,對徐鑄拱手施禮,「徐大人,看到面前這棵琉璃寶樹,小人剛剛想起,小人家裡也有一株這樣的寶樹,願獻給皇上。」
徐鑄聽了,不由得一怔。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李志淮一眼,神態躊躇。
「請大人格外開恩!」李志淮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此舉,」徐鑄有些猶豫,「不合規矩啊。」
李志淮頓時便拚命地磕頭,
徐鑄想了想,只得勉強答應了他的請求。
李志淮轉身吩咐了幾句,隨即李培便帶著幾名家丁,匆匆而去。
眼看李志淮來這麼一出,寧策臉上,卻看不到惱怒的神情。
他只是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志淮,隨即施施然轉身離去,重新坐到柳妍兒身邊。
「寧公子,」柳妍兒有些擔心地問道,「這種琉璃寶樹,舉世罕見,能有一株便已經很了不得,李家難道還有一株?」
寧策輕哼一聲,微微側身,對柳妍兒低聲說道:「放心,他贏不了我的。」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李培帶人匆匆返回。
幾名僕人將一個約半人高的物品放在地上,李培上前,一把揭下紅布,頓時,又一株琉璃寶樹,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又是一陣驚嘆。
兩棵寶樹並列放在一起,在陽光照耀下,散發著燦爛而美麗的光芒。
不過相比之下,寧策獻上的那棵寶樹,明顯要比李家的那棵,矮小很多。
若要評選高低的話,還是李家的寶樹,更勝一籌。
寧策看著場中的兩棵琉璃寶樹,眼中突然便有光彩呈現!
李志淮站起身來,雖然局勢對他明顯有利,但他臉上,卻是沒多少喜色。
「請徐大人重新評判。」
徐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寧策。
寧策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臉色淡然,看不出是喜是憂。
徐鑄想了想,便道:「同是寶樹,自然是以大為美,本官以為,李府的寶樹,更勝一籌,不知兩位大人,以為如何?」
相比剛才,他此刻的話語謙和了很多,不過騰宛和曾遠兩人,誰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既然徐鑄問起,騰宛也不敢怠慢,於是便與徐鑄,曾遠兩人,親自下場,仔細觀摩了半天這兩棵樹。
寧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臉上露出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焦急之色。
躊躇半晌后,騰宛嘆了口氣,道:「兩棵寶樹品質一樣,要說起來,李府的更大一些,評為第一,老夫沒有意義。」
曾遠也點頭附和。
李志淮見狀,頓時便長出一口氣。
心想自己今日雖然沒取得預想中的大勝,但這個結果也算滿意,能用這棵樹,為李培換個一官半職,還是很划算的。
誰知就在這時,有人突然站起身來。
「三位大人,在下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