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黄花机场的到达大厅,何炅比航班落地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当吴忧一行人从VIP通道出来时,何炅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快步迎上去,脸上带着温暖而亲切的笑容。“吴导,奕非,一路辛苦。胡军老师,姜五老师辛苦。亚文,辛苦。”他伸出手,先跟吴忧握了握,然后跟刘奕非握了握,又跟众人打了招呼。
“何老师好,麻烦你了。”吴忧说道。
“麻烦什么呀,你们来长沙录我的节目,我接机是应该的。”何炅笑着说,侧身引路,“这边走,车在外面等着。先去酒店休息一下,中午简单吃点,等下午录完节目,我请客去嗦粉。长沙的粉跟京城的不一样,你吃了就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各位吃辣怎么样?”
吴忧听了之后,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助理辛蕾。辛蕾正走在后面,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眼睛在接触到吴忧的目光时,尴尬地翻了个白眼。
在来的飞机上,空姐认出了吴忧。她给吴忧倒了杯咖啡,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终于鼓足了勇气,跑去问辛蕾:“请问,您是吴导的助理吗?”辛蕾正在吃小饼干,含混不清地说:“是啊。”空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能不能麻烦您帮我问一下吴导,可不可以合个影?”
辛蕾大包大揽,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站起来,走到吴忧座位旁边,二话不说,直接薅起他的胳膊,把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吴导,合个影。空姐妹妹是您粉丝。”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像这不是请求,是通知。吴忧被薅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辛蕾已经把空姐推到了他旁边,拿过空姐的相机,对着两个人就是咔嚓咔嚓好几张。空姐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声道谢。刘奕非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用口型对辛蕾说了一句“你厉害”。辛蕾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这有什么,小事一桩”。
辛蕾当他助理也已经挺长时间了,从一开始的拘谨、小心翼翼、说话都不敢大声,到后来的从容有分寸,再到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虎了。她发现吴忧这个人嘴上损归损,但从来不真跟下属摆架子,她的胆子就一天比一天大了。
尤其是有刘奕非在旁撑腰的时候,她就更有些放飞自我了,每次刘奕非在的时候,她做起事来格外有底气。
不过吴忧也不在意。助理就是心腹,自己挑了这么个虎逼娘们当助理,也就得忍受点虎逼性格了。
空姐为了感谢辛蕾,特意将自己的小零食送给辛蕾一些。不是飞机上配发的那些,是她自己带的地道的湖南味,麻辣小鱼干、香辣豆干、辣条,还有一个用保鲜袋装着的手撕酱板鸭。辛蕾接过来的时候还客气了一下,“哎呀不用不用”,空姐说“您拿着,您拿着”,她就没再推辞。
飞机上的小零食她吃得不过瘾,到了平飞阶段,她就把那些湖南特产拆开了。先吃了一包麻辣小鱼干,辣味从舌尖窜到舌根,从舌根窜到喉咙,从喉咙窜到胃里,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嘴里通到肚子里。
她嘶嘶哈哈地吸着气,眼睛红了,额头冒汗了,但手停不下来。又拆了一包香辣豆干,豆干有嚼劲,辣味比小鱼干还猛,她吃了一口就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咳出来了,但还是接着吃。又拆了一包辣条,辣条是甜的辣,入口先甜后辣,辣味在后半段爆发,像一颗埋在地里的地雷,你以为没事了,突然就炸了。她吃了两根,辣得嘴唇像被蜜蜂蛰了一样,肿起来了,她还是不停地吃。
吴忧听到她在后面嘶嘶哈哈的,回头一看,好家伙,俩香肠。她的嘴唇本来就厚,肉嘟嘟的。现在被辣得充血,肿了整整一圈,红得发亮,像两根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红肠。就这样她还在那吃呢,吃得津津有味,辣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现在在保姆车里,她已经戴上了口罩。身边的几个大牌明星都没戴口罩,她却戴着,就是为了遮住那俩香肠嘴。何炅不知道吴忧在笑什么,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吴忧,又看了看刘奕非,不太明白这几个人之间的笑点在哪里。刘奕非忍着笑说道:“何老师,没事。就是别太辣。我们这位辛蕾助理,对辣味的承受能力跟她的胆量不太匹配。”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胡军他们不像吴忧那么恶劣,但是也想笑,就是没好意思,憋得挺难受。朱亚文坐在副驾驶,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但他的嘴角在不停地抽动。他们不是不想笑,是不敢笑。吴忧可以笑自己的助理,他们不能。那不是他们的助理,他们的分寸感比辛蕾好一万倍。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上了通往市区的高架桥。吴忧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