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春节,吴忧他们没有在京城过年。
腊月二十八这天,吴忧一大早就收到了辛蕾发来的短信,一张票房报表的截图,上面用红字标着“累计票房:7.02亿”。七亿。这是《虎牢》国内上映第十六天的数据。
《虎牢》上映十六天,国内总票房突破七亿元。关于票房的各种纪录在《虎牢》面前如同纸一样脆弱。首日纪录、单日纪录、首周纪录、最快破亿、最快破三亿、最快破五亿,每一个曾经被视作天花板的数字,在《虎牢》面前都被轻松碾过,一片接着一片地垮塌。
电影上映已经十六天,票房增长速度依然非常快,还在以每天四五千万的速度在收割票房。如今已经形成了虹吸效应,其他电影在它面前几乎拿不到排片,其他话题在它面前几乎抢不到热度,其他娱乐方式在它面前几乎吸引不到注意力。之前不怎么关注电影、不会进入电影院的观众,还有那些常年看盗版的观众们,出于和身边的人聊天话题的影响,以及凑热闹的心态,全都走进了电影院。
他们不一定是因为想看这部电影,而是因为大家都在看,因为你不看就插不上话。这种从众心理在2009年这个节点尤为强大,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社交媒体还没碎片化,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有限,一部电影成为“全民话题”的时候,它的热度是爆炸性的、辐射状的、不可阻挡的。
关于《虎牢》的话题,热度也是居高不下。无论是网络上还是日常聊天中,甚至在公司和单位里,每天人们上班时先互相打听一下:“《虎牢》票房多少了?”有人用手机查了实时数据,然后在办公室里大声宣布:“破七亿了!”所有人都会“哇”一声,然后开始讨论自己看了几遍、准备带谁去看、哪一场的IMAX票最难抢。这种感觉,像是一个国家在共同经历同一件事。
辛蕾将票房破七亿的报表交给吴忧后,吴忧他们就已经出发前往机场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刘奕非、曾黎、小舒窈、刘小丽、毛小童和唐胭。一家人离开京城前往云南。
他们打算去景洪吴忧的那座庄园过年。那座庄园是他前几年买下的,当时只是听了朋友的建议,景洪有个傣族土司的老院子要出手,靠着澜沧江,占地很大。他当时对西南少数民族的文化很有兴趣,就让人去谈了谈价格,签了合同,付了钱。买完之后,他几乎没怎么去过。
院子太大,里里外外都需要修缮,他委托了当地的朋友帮忙照看,找人设计、施工、改造,把一座破败的百年老宅变成了一个兼具传统傣式风格和现代便利设施的庄园。他一直没去看过,这次趁着过年,正好带着一家人去住几天,也看看自己那笔钱花得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