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秋容貌也算秀丽,说是打卖也不知是卖到哪,楚时依担心她会变成下一个顾晚卿,最后还是将避子汤给喝了。
敛秋松了口气,立刻将空碗拿出去给苏嬷嬷,而后又很快的回到寝间。
“王妃要起身洗漱吗?奴婢先帮您更衣,待会儿就去替您打洗脸水。”敛秋边走边道。
楚时依没有应声。
敛秋来到床榻前便见到她家小姐又窝回了锦被里。
“王妃……”
“不必了,我身子还乏得很,我再睡一下。”楚时依翻过身背对着她。
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眠,陆承宇自然也是,所以她不知道陆承宇为何还能体力这么好,一大早就离府。
也不知离府去做甚。
楚时依闷闷的轻哼了一声,心里还在怨着陆承宇没像前几次一样,一睁眼就在她身旁。
丝毫没发现自己变得娇气,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在意醒来时陆承宇有没有在身旁。
敛秋听见楚时依的不满的哼声,心头一跳,立刻难受的在榻前跪下。
“小姐您别生敛秋的气,敛秋实在是太怕自己被王爷卖掉……”敛秋哽咽道,眼眶微红。
楚时依愣了下,心中有些诧异敛秋的反应怎么这么大,但随即想到敛秋是原主的陪嫁丫鬟,要是得罪了自己她在王府恐怕就没好日子过,害怕她生气也实属正常。
她想到了自己刚来到这世界时被小六逼迫的日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道:“没生你的气,我是真的累了,你出去罢,不用待在房里伺侯我了。”
敛秋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应了声是便请身恭敬行礼,退出寝间。
楚时依躺在床榻上想着一些事,由于身子真的疲累不堪,很快就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烛火通明的夜晚。
候在外间的敛秋听见寝间的动静,立刻推门进房。
“王妃。”
楚时依仍旧浑身酸疼,但肚子实在饿得很不得不起身。
她扫视房内一眼,却独见敛秋一人,陆承宇还是不在。
“王妃饿了吗?小厨房还备着饭菜,奴婢这就去叫人端进来。”敛秋道。
楚时依没有回她,反问道:“王爷呢?”
“王爷尚未回府。”
“现下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戌时了。”
楚时依眉头拧了起来,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陆承宇从来没有离府这么久过,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你替我洗漱更衣,然后再将陈福叫进来。”
楚时依粉唇紧抿,面无表情,嗓音也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敛秋很少见到她家小姐这般模样,心底登时有些不安。
她战战兢兢的靠了过去,为她家小姐整顿一番,伺侯楚时依梳洗完毕,为她换上一身碧色襦裙,便去传话将陈福唤了进来。
“王爷早上离府时可有说他去哪或何时回来?”楚时依腿上还疼着,根本站不住,只好坐在床榻边缘问话。
“王爷离府前的确有交待奴才说今日不回府,还交待说要让王妃多多歇息,让我们别打扰您,王爷最慢三日后必会回府。”陈福垂首道。
楚时依轻.捏.着自己的手指,反复捏.揉,心里有些烦躁。
从陈福的话听来,陆承宇离府是有计划的,而且还推算出自己会离开多久,交待了回来的日期。
可他昨晚却什么都没跟她说,只一劲的折.腾折.磨她。
“我知道了,你退下后让人准备饭菜,我饿了。”楚时依神色恹恹。
她讨厌这种被他人牵动情绪起伏不安的心情。
陆承宇没跟她说他要去哪、要去做什么事,令她又烦躁又难受,还有点委屈。
昨日男人在膳厅时明明还自动跟她报备起宁安侯的事,怎么就没报备之后要出门三天的事。
楚时依用完晚膳、填饱肚子后,心口仍堵着一口气,再加上白天睡得多,现下到了入夜就寝时间,她反而没有睡意。
入秋后,气温下降,昼夜温差大,白日时没什么感觉,一入夜那寒意便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所幸王府寝间是铺着地龙的,楚时依并不会因此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