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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湿哒哒的跟进来：“你一个人住？”他靠着门，见戚白衣服上滴水，坠成一片，像个亮晶晶的小尾巴。
戚白丢给他一条毛巾：“擦干净就回去。”
有点后悔，让他进来纯属一时冲动，可刑侦大队的队长又不是真的流浪狗，就算是也和自己没关系。
裴临看他卧室的门‘啪’的一声关上，觉得有点想笑，明明是自己被拐进来，为什么不高兴的反而是他？
小脾气劲劲的。
他揉揉头发，发现这房子的装修风格挺冷淡，物品都摆放十分严谨，用尺子量过似的。
沙发旁的角柜上放了个棕色小玻璃瓶，标签被人撕掉了，里面放着多种类的不明药片。
说明这些药物可能经常、或者近两天被人使用过，显然使用者对每种药物的作用都很清晰，因为方便才混在一起的。
什么东西？常用药，还是镇定类药品？
他抽了两张纸巾，隔绝指纹，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片收好。
房门‘咔哒’一声来了。
戚白见他扛着毛巾满屋瞎溜达，不禁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裴临不要脸的按住自己腹肌：“饿，今天还没吃饭。”
戚白给他指了条明路：“你可以回家吃。”
“那怎么行，原本我都习惯自己单着了，但你大晚上的主动邀请我回家，好歹对领导负个责。”
单身久了看别人性冷淡的房子都像家，这可怎么弄？
戚白对他无话可说：“没看出来裴队哪需要负责任。”
裴临用那种‘你可真敢想’的眼神瞄了他一眼，手指勾开两颗扣子，他只是被雨水糊的难受：“挺正经的小同事，怎么不肯吃亏呢？”
戚白没说话，很见过世面的道：“吃亏的可能是我。”
啧，杠精……
裴临一条腿踩着地，另一条腿横曲在沙发背上，视线一直粘着他撕不下来。
客厅和厨房都是暖光灯，渲在一团蒸汽里，眼前加了柔光滤镜一样。
戚白穿了身软毛团的线衣，头发半干，眼角和鼻尖因为浸过水显得格外光洁明亮，结成一层淡淡的光圈。
这人怎么能长成这样？
戚白用筷子挑了下面条，裴临看清后一愣：“你下面给我吃？哎，……我不吃虾皮。”
他话音没落，戚白已经抓了很大一把丢进去。
“老师上幼儿园的时候应该告诉过你不要挑食。”戚白扯掉他的烟：“要抽去阳台。”
“外面下雨呢。”
碗里的面根根分明，晃着几滴香油，虾皮和新亮的香菜飘在汤面上，闻着又鲜又香，还趴着两瓣溏心蛋。
裴临端着看了会，被热气扑到眼睛，险些没说出话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戚白漂亮的手擦拭灶台，因为骨节修长，肤色好看，无论做什么都显得专心致志：“只有这个，不想吃也没办法。”
裴临用利齿撕磨筷子，盯着戚白看个没够：“说真的，要没有何局作保，我几乎以为你是拿着我资料来的市局。”
戚白手微微一顿：“什么意思？”
裴临和他对视片刻，将虾皮划拉到边角：“戚白，跟你裴队说说，为什么不肯碰扫黄办的案子。”
戚白扔掉厨房纸：“因为危险。”
裴临也没气，只是笑笑：“危险就不去做了，危险就人人避让？”
戚白瞳光清透，看着他的时候将他整个影子容纳其中，显得异常认真：“如果我说你不做也会有别人去做，不管你想查什么案子都有人能帮你查清呢？”
裴临挑了挑眉：“这么说，人还总有一天得玩完呢，那我是不是明天就辞职混蛋。”
戚白动了动唇。
裴临把汤也喝干净，将碗筷放回水池里，在哗哗的水声里笑嘻嘻道：“将军死于马上，懂不懂啊戚小白。”
戚白奇怪的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戚小白，好好巴结一下你领导，因为他听完你的言论觉得很生气，很不高兴，很想教训你。”
戚白：“……”
裴临跟他开了个玩笑，甩干净手，吃饱喝足的开门：“毛巾送我吧，我拿伞跟你换，下次出门别忘带了。”
他回家洗了个澡就睡，难得没在这日子里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隔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带回来的药片拿去化验。
法医周刃戴着口罩，拿着一堆袖珍工具在房间里修修补补，黑色方形镜框显得他俩眼特像x光镜片。
“小裴，裴队，裴哥，我叫你哥了行不行？最近你们刑侦本来就事多，我都熬成国宝了，你还老给我找私活，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裴临环胸往门边一靠，勾起唇角道：“哎，我知道你不喜欢做这些东拼西凑的零碎活。”
所以呢？
裴临露出一口小白牙，风骚绝顶，欠揍至极：“所以你看，这回送尸体我不是买一送一来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