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艾利欧说完那句话之后，没人接腔。
窗外的星海依旧流淌，银色的光带从玻璃上滑过，映得那只猫的身影忽明忽暗，他站在那儿，小小的，脊背挺得很直。
星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其实没太听懂。
什么剧本，什么预言，什么终末，这些词从艾利欧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猫说话怎么跟黑塔似的？
但有一句她听懂了。
“末王的到来会变得遥遥无期。”
星挠了挠头。
“所以……这是好事？”
艾利欧回过头看她，那双眼睛很平静。
“是好事。”
“最好的那种。”
车厢里的气氛松了一瞬。
银狼的游戏机屏幕重新亮起来，她低着头假装在打，但手指一直没动。
流萤的目光从艾利欧身上移开，落在茶几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卡芙卡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没说话。
三月七往星旁边挪了挪，小声嘀咕。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就听懂了这一句？”
星点头。
“嗯。”
“那其他的呢？”星想了想，坦诚道：“没听懂。”
三月七噎住了。
丹恒站在窗边，忽然开口问道。
“你说我的命运和罗浮绑在一起。”
丹恒看着艾利欧，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神采。
“绑定到什么程度？”
艾利欧转过身，回忆着没有丹恒的那条未来。
“绑到如果你不回去，罗浮会出现你不行再看见的事情。。”
“什么意思？”
“你不去，会出现新的变数。”艾利欧说刀：“最简单的建木复生，篡夺毁灭权柄，最后……”
“你会后悔。”
丹恒沉默了，窗外的星光落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看到的未来？”
艾利欧点头。
“看到过。”
“那现在呢？”
艾利欧看向星，感慨道。
“现在看不见了。”
他说得很坦然。
“自从开拓星神继任后，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瓦尔特看着他。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怎么知道是真的？”
艾利欧没回答，他只是看着星。
“因为她还在。”
“只要她还在，就证明着我所预知的并非虚幻。”
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你别老盯着我行不行……”
艾利欧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我来这里，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那条路真的存在。”
“现在确认了。”
艾利欧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卡芙卡站起来。
“走了？”
艾利欧点头。
“走了。”
银狼愣了一下。
“这就走了？咱们刚来没多久吧？”
艾利欧没理她，继续往外走。
银狼看看卡芙卡，又看看流萤，最后看向星。
“他怎么突然这么急？”
星摇头。
“不知道。”
流萤站起来，走到星面前，停了两秒，然后说道。
“下次我来找你，记得要好好休息。”
星摸了摸头，拉着流萤的手保证道。
“行。”
流萤转身离开。
银狼收起游戏机，路过星的时候拍了拍她手臂。
“游戏在线等你。”
星点头。
卡芙卡最后一个站起来，她走到星面前，低头看着她。
星仰着脸，眨眨眼。
“怎么了？”
卡芙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
“没什么。”
“就是想告诉你——”
卡芙卡顿了顿。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请相信我。”
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知道了。”
卡芙卡收回手，转身离开。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三月七长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终于走了……”
她看着星。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