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昊天金阙玉皇大帝、普渡慈航和罗浮在争夺三界正统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单纯的力量强弱,虽然作用极大,但决定性的因素,却还要加上自身所占据的地盘,
这地盘,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是一种合法性构建的方式。
如同先入咸阳者为王的约定一般。
舍弃了地盘,那么就再也没有能够成为三界至尊的资格了。
三界正统和实力本身,并不一致。
这就跟西游世界,孙悟空的实力虽然强大,但他充其量在反叛天庭的时候,也就只是一个妖猴而已。
正果,在很大程度上,不就仅仅取决于自身修为,还关乎到在三界正统中的位格。
一个连基本盘都没有的强者,充其量就只能当一当散人,根本不可能成为正统。
昊天金阙玉皇大帝的脸上露出了明显凝重的神色来。
“国师,你要知道,现在你我合则两利,否则,一旦你我二人任何一个败给罗浮,接下来,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成为三界正统了。!”
普渡慈航显然是更加豁的出去,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但现在,我只想要江淮。”
愤怒的看向普渡慈航,昊天金阙玉皇大帝深吸一口气,道:“好!朕可以给你,但要等到你我先联手打败罗浮之后。”
这么明显的缓兵之计,普渡慈航又不傻,怎么可能会上当呢?
况且,其实普渡慈航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了放弃争夺三界正统的想法。
作为妖怪,虽说普渡慈航不像是昊天金阙玉皇大帝一样,是曾经的三界至尊,有过正果的经历。
但普渡慈航却也因为出身草莽,能够很清楚的认知,自身的极限。
在他看来,罗浮大势已成,不管是自己还是昊天金阙玉皇大帝,都已经无法阻挡罗浮成为三界至尊了。
这种情况下,负隅顽抗的结果,必然是万劫不复。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混到罗浮的队列之中,再不济,凭借自己的实力,未来的新三界体系之中,也合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提其他,最起码,六御之中肯定能够占据其一。
反正是争不了唯一的正统,这种情况下,又何必要跟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去冒险呢?
这也是为何,普渡慈航会在这种明知道合则两利的前提下,却依旧选择短视的索要江淮地界的原因。
他根本就不是在直接索要所谓的江淮地界,而是从侧面上,站在了罗浮的阵营之中。
昊天金阙玉皇大帝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不敢赌,而且放不下。
要知道,在无穷岁月之中,他这位三界至尊,可是毫无疑问的此方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是的。
在这个综聊斋的世界里,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只有昊天金阙玉皇大帝一尊而已。
除此之外,无论是三清、如来、都只能算是昊天金阙玉皇大帝的下属而已。
从成就三界至尊的那一刻开始,某种程度上,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就有些类似于,洪荒世界完成了以身合道之后的道祖鸿钧了。
只是比起洪荒世界的道祖鸿钧来,昊天金阙玉皇大帝要有更大的主动权。
他在某种程度上是真正执掌着天道权柄的,坐在三界至尊的位置上,就是毫无疑问的天道代言人。
而有过这样的经历,试问,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如何能够向他人低头。
况且,他就算是俯首称臣,未来新的三界正统至尊又会不会相信他?
种种疑虑之下,昊天金阙玉皇大帝根本就没得选。
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要么大成,要么大败,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普渡慈航显然也是吃准了这一点。
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当然也不傻。
在察觉到了普渡慈航的坚定之后,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只能选择接受。
让出江淮地界。
这里本身也不过是刚刚被义军占领,重新还给代表朝廷的国师普渡慈航,倒也没有什么困难。
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和普渡慈航之间的交流,自然瞒不过罗浮的视线。
不过虽然察觉到了二人的勾心斗角,但罗浮却并没有选择直接插手。
反而坐视二人完成了一场PY交易。
只可惜,这场交易,如果是诞生在罗浮刚刚渡江北伐的时候,或许还能够完成一场漂亮的团结协作,但现在,就算是二人联手,也只会是给罗浮送菜了。
昊天金阙玉皇大帝这边,才刚刚主动放弃了笼罩江淮地界。
还不等普渡慈航占据,七彩的琉璃色霞光,就如同水银泻地一样,快速的蔓延了过来,在转瞬之间,生生挤走了属于昊天金阙玉皇大帝的青光,属于普渡慈航的佛光。
在电光石火之间,普渡慈航和昊天金阙玉皇大帝之间的交易不但没能够成功,反而成全了罗浮。
对此,昊天金阙玉皇大帝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绝望。
反倒是普渡慈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在昊天金阙玉皇大帝难以置信之中。
普渡慈航所化身的万丈巨佛,大日如来法相,双手猛然合十。
一抹恐怖的佛光,瞬间袭向了昊天金阙玉皇大帝。
做梦都没有想到,明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合作,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共同对抗罗浮才对。
可偏偏普渡慈航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出手。
仅仅只是普渡慈航的攻击,显然是无法真正彻底威胁到昊天金阙玉皇大帝的。
只是,当昊天金阙玉皇大帝挡住了那大日如来法相双手一合的恐怖佛光时。
真正的威胁,却是来自于江南的七彩琉璃霞光。
挡得住佛光,但此刻的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却是再也挡不住来自于罗浮的攻击了。
尤其罗浮的攻击,无论是强度,还是各方面,都比普渡慈航要恐怖的多。
流离霞光所过之处,昊天金阙玉皇大帝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化为了虚无。
这可不仅仅只是肉身化为虚无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