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金家的少爷吗?”
“正是……金充。刚听说他妹妹在自家画舫落水了,生死不明。他竟还有这等闲心来买.春。”
“这有什么,死了一个妹妹而已,反而省了一份嫁妆。他金家家大业大,还有仙督会的背景,淮城一霸,谁敢惹?没想到他也来买苏小青,这谁敢跟他争呀,不想活了。”
苏小青看着台下嚣张的金充,极不情愿地张望着。
包括余风也蹙眉,看着金充这等豺狼之躯,再看苏小青柔弱如白兔,顿觉心酸和不忿。
苏小青像是在找着什么人,期待着有人能救他于水火的样子。
但奈何什么也没找到,只要是淮城人就知道金充和金家,不可能有人会为了一只雏妓而得罪金充。
金充甩着大肚子,张狂地推开人群,跻身上台。
粗鲁地一把扛起了身轻体弱的苏小青,而苏小青只得强颜欢笑,因为他要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等木无翊。
苏小青双眸含着水汽,却不得不勾勒笑容……
余风都觉得十分心酸。
包括台下的一人,他在看到苏小青不情愿却不得不接受的时候,那强忍痛苦的笑,刺痛了双目。
有些不安地想要从座位上起身,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头。
“公子,不要冲动行事,如此高调,不利于我们在淮城行事。”
灵焰站在木无翊身侧,无奈地道。
木无翊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金充如野猪般地肆意狂笑,肮脏的手如摆弄玩具一般拉扯着苏小青。
终于忍无可忍,“我们的高调和其他几个木家少主比实在差的远,有他们光耀夺目,没人会识的我是谁。你放心,对外绝不要提天杀二字便可。”
说罢,便直直起身,如暗夜中的冷月。
光寒冰清地道:“我出黄金一万两。”
又是鸦雀无声……
·
潇湘馆,苏小青的房间中。
“谢公子,救我于水火。一万两太多,整个淮城没有人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包括金充也不行。我会求妈妈将多余的钱还给你。”
木无翊定定地坐着,没有看向苏小青,只淡淡道:“不必。”
苏小青轻轻地绕上木无翊的肩头,余风能感觉到他的激动、欣喜、紧张。
这种感觉有点麻,就如同林尘第一次靠近他的时候一般。
余风想,这大概就是喜欢吧。苏小青真的喜欢木无翊。
木无翊轻轻推开靠近自己的苏小青,“苏公子不必如此。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现在,你已经脱险。”
说着,木无翊就起身,准备离开。
苏小青大惊失色,赶忙拉住木无翊的手。
惊恐地道:“公子不要走!求你……求你至少等到天亮。”
木无翊蹙眉,瞟见了苏小青的脸,一双灵动的眼水汽蒸腾,雨打花瓣似的红唇轻颤,满满的害怕。
苏小青擦了湿润的眼角,接着道:“外面一定有许多人盯着,如果公子离开,会立刻有人来点二道茶,因为二道茶最是时机……可我不愿,我受不得那种屈辱……”
木无翊不采,仍旧准备离开。
苏小青啜泣道:“我自知身份不堪,不足以侍奉公子……可,我只求公子可怜我,不要现下就走。公子大恩大德今世难报,公子若觉得小青不堪,小青自睡地上,公子睡在床上便可,不然公子若离去,小青恐怕金庄主再来,必然会将恶气撒在我身上……到时候,难保这条命还在。”
最终,木无翊还是停了下来。
他也没有叫苏小青睡在寒冷的地上,只是和衣同苏小青一道,躺在床上。
这一晚,苏小青十分不安分。
总是想方设法地对木无翊上下其手,百般挑逗。
可每每都被木无翊制止,“你若再有动作和不该有的想法,我立刻离开。”
别以为他木无翊不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这样的女人或者男人太多了,一旦知晓他是仙督会属下天杀观少主,木晁的儿子,便会想方设法与他发生些纠葛。
莫非苏小青也是这样的男子?
“想利用他帮他赎身?不可能。为一个男妓赎身,说出去只会让木家人笑话他假慈悲。更会玷污了他的名声,若名声坏了,他更不可能赢得木晁的青睐,继位天杀观主。”
“想粘上他,更不可能,他不会与一个妓子有太多瓜葛,现在就已经很危险了,危及到他的名誉。如果苏小青再寻了神方,闹出什么怀孕之事,更是他不允许的,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和苏小青有什么动作。”
苏小青似乎察觉了木无翊的想法,凑在木无翊耳畔,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袒.露着温润如玉的洁白,俯身贴在木无翊胸前。
满怀春意地轻声道:“小青只是想将少年最初的自己交给公子,如此也不至于余生于潇湘馆中倍觉煎熬,将自己的少年情怀叫恶俗之人糟践。其余过多的想法,小青从不敢贪恋。”
木无翊仍闭目,入定般一动不动,只睫羽轻颤,他听进去了,似乎也没有听进去。
不论如何,苏小青这般的请求和心愿,他不可能帮他实现。
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