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见此法凑效,余风越发卖力……
很快,竭泽便没入面具下一半,凌琳的口鼻已经彻底从面具下露了出来。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大口呼吸,“快,还差一点,赶快帮我把这鬼面具拿掉!”
余风点头,均匀用力地用竭泽深入……
只听“嘭”地一声,在三人耳边炸开……余风觉得扇柄力道一松。
料想面具应该彻底从凌琳脸上掀起……
正此时,他觉得眼前一黑。
呼吸有些受阻……
“怎么回事?”
满腹狐疑地问出一句话,怎么连自己的声音也变了?有些发闷的嗡嗡。
“啊!余兄?!你……”顾前忍不住惊呼,胆寒且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余风顿觉不妙,抬起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
入手坚硬冰凉,他拿手指弹了弹,发出“嘟嘟”声响。
顿时心就凉了半截……“这面具?是不是在我脸上?!”
顾前吞了吞口水,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它是看上了你的脸了……”
凌琳终于止住了流泪,口渴焦躁地拿起最后一壶水,一口饮尽方觉舒适。
好半晌才稳住神情,同情万分地道:“余公子……对不住……我连累你了。”
余风干脆瘫坐在一张椅子上,摆了摆手,“没事,我用扇子撬它试试……”
说罢,就上下其手,用扇柄来回撬动面具,只是这次和刚刚不同。
不论余风怎么转着圈地试探,这面具似乎是铁了心的纹丝不动。
也不知撬了多久,余风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撬肿了,干脆甩手放弃。
“算了算了……它愿意待在我脸上就让它待着吧。我还是等林尘回来想办法吧。”
余风干脆闭目,仰面坐在椅子上,累的一动不想动。
不过他话刚说罢,就觉得眼睛酸涩的难受,意识到不妙。
余风抬手摸了摸面具的眼部,入手湿滑温热。
“啊呀!狐狸!你也在流泪了,也是血泪!你忍住,忍住!别哭!”
顾前见余风的情况和刚才的凌琳一般不二,急的跺脚。
“这里的水根本不够你们喝的啊!你若再这样哭,就真的成干尸了!”
余风也蹦了起来,“顾前你特妈的别废话,你说不哭我就能不哭吗?我能忍得住吗?你快,快去别的客房里给我搞些水来!我口渴的厉害!”
顾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猛地点了点头,“凌琳,你看好余风!”
说罢就甩门出去了。
凌琳找遍了整个屋子,果然一滴水也没剩下,极不好意思地道:“我,我该给你留些水喝的……我也没料到,面具会跑到你脸上……”
余风的眼睛胀的难受,好像两颗眼球要爆炸了似的,他就算闭着眼都能感觉得到双目之下有股热力顶着,将身体里的水分统统顶至眼前,随着眼泪流干。
余风觉得十分煎熬,现在他恨不得跳窗进海里,就算是不能喝的海水也是水。
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口渴”,他只想被水包围,将自己浸泡入水中……
失水的感觉越发明显,他干裂着嘴唇,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
凌琳担忧不安地靠近余风,不论凌琳怎么摇晃、呼喊,在余风看来都轻的像一道朦胧的影子……他越发感觉不到她了,意识逐渐丧失。
本应沉沦于黑暗,却突然觉得眼睛一痛,迷蒙中有一束光线明灭刺目。
余风微微眨巴着眼睛,黑暗散去……
他看到面前,花草绚烂,阳光明媚。
馨香扑面、楠木丛生、小桥流水……隐匿于花草树木间,是一处不大的人造白沙汀。
汀上立着两只红顶丹鹤,自顾自啄着自己雪白的羽翅。
他,并非身处即将被海啸吞没的东海游船上。
而是躲在一处富丽花园的月洞门后,月洞门那头,是往来热闹的家仆,人人面带喜色。
正在园中布置着婚庆用的大红绸花。
呵!这是谁家,在张罗着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