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饭过后,秦军即刻整军,留下一万人留营,其余六万人尽数出动,悍然冲过秦韩边境,朝着韩军大营所在的位置而去。
而位于阳城的韩军对此还一无所知,正在等着开饭。
阳城,城头。
数十个韩军甲士正在百无聊赖地值守,忽然远处荡起的滚滚尘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一个个停下了聊天,神色警惕地看向远处,等看清楚远处的动静之后,他们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只见远处尘土之中,一对对整齐有序的秦军正在朝着阳城推进。
初升的阳光洒在秦军漆黑的甲胄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黑色的战车与步卒并进,玄鸟旗在风中呼啸,独属于秦军的虎狼煞气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阳城压去。
滚滚战鼓响彻云霄,每一声都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阳城韩军士卒的心头上。
“那....那...是..是秦军,秦军来犯了!”
不知何人猛地惊醒,惊恐地大叫道。
早已被秦军吓破胆子的韩军士卒见远处的秦军逼近,一个个脸色发白,双腿不由得打起了摆子来。
“快,敲响铜钟,去向将军禀报!!”
“快快快!”
城头韩军的一个将领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大声吼叫着。
这一声吼叫将其余士卒惊醒,快速在城头上奔走起来,刺耳的铜钟声响起,回荡在阳城之上,惊得城内的百姓也慌张的开始奔逃。
传令兵从城头上下来之后,一路快跑地来到了阳城军营之中,通过禀报后见到了阳城守将。
“将军大事不好,秦军来犯,人数有数万之众!”
传令兵冲入军帐中后,喘着粗气对着上方正在吃饭的守将喊道。
“什么!?”
阳城守将闻言口中的稀粥喷出,手中的麦饼掉在了桌子上,粗狂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慌之色。
不等他仔细询问,便听到了传到军营中的铜钟声,顿时面露死灰。
阳城本来是姬无夜的独子姬一虎镇守,可姬一虎死后,他被姬无夜临时派来接替而已,本以为这是一个肥差,却没想到自己刚到任还没一个月呢,秦军就大举来犯了。
就当阳城守将被秦军来袭的消息吓得不知所措之际,问询而来的副将走入了军帐之中,拱手说道:
“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撤退撤退!放弃阳城全军后撤新城。”阳城守将惊慌地喊道。
若是边军精锐还在,他敢守几天城池,可之前边军精锐都被姬无夜调走了,留下的都是一些疏于训练,毫无战力的杂牌军,说是军队倒不如说是民夫。
如此情况下,守城就是死路一条。
此话一出,军帐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副将愣愣地看着自家已经被吓破胆子的将军,心中感到了一阵无语。
倒不是他被这道命令惊住了,而是被主将这丝毫不加掩饰的命令搞得无话可说了。
虽然之前姬一虎在的时候,遇到秦军进攻也是第一时间撤退,但也会留下一些人适当的做做样子,哪有直接全军撤退的。
阳城守将看着愣住的众人,也明白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于是轻咳几声调整好了神色,将头盔戴在头上,厉声说道: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到新城,不得与秦军发生正面冲突,等待本将将秦军进犯的消息上报新郑,等待大将军的命令。在大将军命令抵达之前,以保全实力为先。”
他这可不是不战而降,更不是被秦军吓破胆子了,而是要保全韩军有生力量,以空间换取时间。
“诺!”早已习以为常的副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拱手应答道。
“你们几个收拾好本将军的东西,随后跟上来。”
阳城守将对着几个亲卫说道。
“诺。”亲卫说道。
下达命令之后,阳城守将也顾不上吃饭了,匆忙的带着自己的亲卫,出了军帐便翻身上马先走一步了。
等到撤退的命令传达后,阳城军营中的韩军也顾不上收拢军帐和其余东西,跟着阳城守将便开始后撤,根本没有任何人提出抵挡交战之类的话语,全都是战战兢兢的想着逃命。
在和秦国交战的这些年,他们早已被秦军打怕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每次遇到秦军进攻,他们之前的主将姬一虎也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打一场就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