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车!进攻!”
白亦非见城头上的韩军守军聚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立刻高声喊道。
“咚咚咚~”
鼓手抡圆了臂膀,鼓槌砸在战鼓之上,发出了进攻的号令。
“投石车!放!!”
投石车阵地的旗令兵听到鼓声,便挥动起手中的黑色旗帜,白甲军士卒见到进攻号令,当即便砸下了投石车的机括。
“嗖嗖嗖~”
配备上配重的远程投石车,霎时间将大石投掷出去,一块块大石升空之后,如同坠落的流星一般朝着雍氏的瓮城而去。
卫庄看着半空中逼近的投石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投石车他自然知道的,可五六百米射程的投石车他却从未见过,哪怕是鬼谷也没有这样的技术。
震惊之后,卫庄当即便醒悟了过来,立刻大喊道:
“四人一组分开,立刻!躲避巨石!”
其余韩军士卒早已被半空中袭来的巨石吓得呆愣在原地,等到听到卫庄的命令开始分开之际,巨石已经来到了雍氏城头。
“轰!”
巨石落下砸在了盾牌手的盾牌之上,用来抵挡弩箭的盾牌在巨石之下如同薄纸一般,瞬间就被巨石连带着后面的士卒压垮。
城头的士卒连哀嚎声都来不及喊出,就被巨石压成了肉泥。
一颗巨石落下后,紧随其后的三十多块大小不一的巨石如同下冰雹一般砸在城头之上,韩军士卒在这种火力覆盖之下,根本毫无生路可言。
“跑!快跑!”
“躲开躲开!”
在致命的死亡威胁之下,卫庄训练出来的新军已经毫无章法可言,只剩下落荒而逃。
城下方的投石车已经发动了第二轮进攻,这一次巨石并没有砸城头,而是一块块砸向了瓮城城墙之上,顿时城墙被巨石砸得地动山摇,土堆的城墙上被砸出一个个大坑洞。
弓弩手阵地的旗令兵,看到韩军乱了阵脚,也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准备!”
一声令下,床弩手将床弩对准了瓮城,强弓手纷纷躺下,双脚撑开强弓,将一根根冒着寒气的冰箭和羽箭搭上。
“放!!”
“嗖~”
霎时间,混着寒冰箭的密密麻麻的黑色箭雨如同蝗虫一般飞升到半空,化作一道弧线便朝着雍氏瓮城的城头而去。
城墙上混乱的士卒根本还不及躲闪,在箭雨的覆盖打击之下损失惨重,更为严重的是一根根长矛一般的寒冰弩箭和细小的冰箭落下的瞬间便炸裂开来,寒气四散之下在城头结出了一道冰层。
在初春残留的寒气助推下,冰层快速蔓延开来。
不少四散躲闪的士卒踩在冰层上一时不慎便摔倒在地上,不等他们爬起来便被秦军特制的羽箭贯穿,发出了一阵阵惨叫后,在恐惧中丢失了生命。
卫庄看着混乱的城头,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还是低估了白甲军的战力了。
比之白亦非降秦之前,如今的白甲军在秦军武备的加持下,战力足以灭了整个韩国,但他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一边指挥士卒躲闪,一边让调动城下的士卒补充上来。
白亦非看着已经乱作一团的韩军,脸上露出了一抹轻笑。
卫庄是鬼谷纵横又如何?在绝对的武备差距之下,哪怕是鬼谷子亲自来了,也守不住雍氏。
见初步的压制已经达到,白亦非拔出了腰间红色剑柄的佩剑,高声喊道:
“进攻!!”
“呜呜呜~”
攻城的号角声响起,早已准备多时的白甲军士卒推动着云梯和移动箭楼便朝着雍氏冲去。
一场激烈的攻城战就此拉开。
卫庄见箭雨稍缓,又看到白甲军发动了攻城冲锋,也从盾牌手的掩护下走出,一边挥剑斩断袭来的羽箭,一边指挥士卒反击。
就在卫庄的注意力全部被进攻的白甲军吸引之际,白亦非已经悄然命令后军和中军的士卒分兵,朝着雍氏东西两门杀去。
“卫庄?不过如此。”白亦非不屑的说道。
分开的两支白甲军到达东西两门之后,也是立刻发动了进攻。
如同瓮城这边一般,投石车和箭雨压制,等压倒守城的韩军士卒抬不起头后,先登营推着攻城车发动了冲锋。
瓮城因为有卫庄坐镇,哪怕遭遇了白甲军的猛烈进攻,依旧能够稳住阵脚,可东西两门的守军基本上都是雍城本来的守军,士气和战力根本无法和新军相提并论。
“将军,秦军的攻城车正在撞击城门!”一名士卒跑到东门守将前,惊慌失措的喊道。
东门守将面无血色地呆愣在原地,双眼无神地看着城墙上被遍地尸体的惨状,被巨石砸成肉泥的士卒的血腥味不断往他鼻子里冲去。
守将也算是历经多战的将领了,虽然败多胜少,但也没有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