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宫,某处偏殿。
韩王安战战兢兢地缩在床上,苍老的脸上毫无血色,一脸的生无可恋,一想到韩国就此落入姬无夜手中,眼泪就止不住从眼角落下。
“韩氏先祖们,不肖子孙对不住你们!”
韩王安声音沙哑,泪流满面的干嚎着,再想到自己的妃嫔美人们就此落入姬无夜的虎口,韩王安哭泣的声音就更大了。
就在韩王安抱头痛哭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吵闹声。
“快,去宫墙。”
“快些,大王召集我们了。”
听到动静,韩王安一怔,隐约之间他似乎听到了看守他的禁卫要撤走,当即他也顾不上脸上的泪水,快速从床上下来,连滚带爬的跑到殿门前,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
看到外面的禁卫纷纷朝着外面跑去,韩王安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莫不是卫庄和张良重新杀回来,来解救寡人了?”
韩王安低声呢喃着,原本生无可恋的内心,再度燃起了希望,用袖子快速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不行,寡人不能坐以待毙。”韩王安暗暗想道。
如果真是卫庄带兵杀回来了,他必须要想办法脱身,否则被姬无夜拿去当人质,那他可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韩王安升起了逃走的想法,于是便继续扒着门缝看着外面的动静,悄悄拿下了门闩,准备伺机逃走躲起来。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后,他再度现身夺回王位。
确定外面的禁卫全部撤走之后,韩王安伸手就要打开殿门,然而不等他碰到殿门,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躲在门内的韩王安,被吓得直接向后仰去,结结实实摔坐在了地上。
“哎呦~”
哀嚎一声后,韩王安看向门口,便看到姬无夜手下的百鸟杀手雀鹦带着五六个杀手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当即露出了惊恐之色。
雀鹦看着惶恐的韩王安,又看了看地上的门闩,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韩王安很有想法,还想要逃走啊。”
雀鹦朝着韩王安走去,边走边说道。
“你要干什么!?”
韩王安看到雀鹦朝自己走来,手脚并用朝着后方退去,惊恐不安的问道。
“干什么?大王请您去一个地方,我不想动粗,还请韩王移步。”
雀鹦脸上依旧是那副玩味的笑容,但在韩王安看来,雀鹦此时比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还可怕。
“不..不.不,寡人不去!”
韩王安大叫着,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绝望取代。
姬无夜撤走禁卫,恐怕并非是他想的那般是卫庄带兵杀回来了,而是准备解决掉他这曾经的韩王,彻底以绝后患。
求生的本能,让他向后方爬去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敬酒不吃吃罚酒。”
雀鹦不屑的冷声说道,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百鸟杀手上前抓住韩王安。
两个百鸟杀手见状,快步上前,朝着韩王安逼近。
“寡人是韩王,你们不能杀寡人!你们不能杀寡人!
”韩王安不安的大叫,双手双脚胡乱的挥舞着,试图用自己曾经韩王的身份恐吓两人。
但他已经不再是韩王了,他的恐吓根本毫无作用,两个百鸟杀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双手,将其拽了起来。
韩王安面若死灰的看着雀鹦,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双眼也闭了起来。
“走吧,韩王。”
雀鹦冷笑一声,就转身准备带着韩王安去见姬无夜。
就在雀鹦一行人准备走出偏殿之际,一道剑光忽然亮起。
为首的雀鹦瞳孔猛然紧缩,甚至来不及反应,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伤口,鲜血缓缓从中流出。
雀鹦抬手握住脖子,眼中的生机缓缓消失,他甚至来不及说说出遗言,便径直向后倒了下去。
一切来的都是那般突然,等到其余百鸟杀手反应过来,雀鹦已经死透了。
“什么人!?”
剩余的百鸟杀手厉声喊道,纷纷握住了武器,抓着韩王安的两人也松开了他,将韩王安挡在身后。
六个百鸟杀手警惕地朝着四周看去,想要找到出手之人。
但不等他们找到来人的踪影,便看到一道身影快速朝着他们逼近,他们刚想要反击,来人手中长剑挥出的速度却更快。
只是眨眼的时间,来人便冲到了这些百鸟杀手的面前,随即便是刺眼的寒光亮起。
“锃~”
“啊~”
利剑没入身体的声音响起,随之便是六个百鸟杀手的惨叫声,以及猩红的鲜血在半空中飘起又落下。
真刚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将真刚剑从身前最后一个百鸟杀手的身体中抽出,鲜血喷出,落在了韩王安的脸上。
百鸟杀手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
感受到脸上多出的温热和鼻息中冲来的血腥味,韩王安惊恐的大叫了起来,双手胡乱的在脸上来回抹着,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作为养尊处优的韩王,韩王安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合,双腿打着哆嗦,一股热流从他的胯下流出。
真刚看着被吓尿了的韩王安,面罩下的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
一个连血都怕的王,哪怕没有姬无夜谋反,韩国也活不久了。
“带他走。”真刚冷声说道,手中的真刚剑应声入鞘。
“是。”
数个罗网杀手从殿外走了进来,朝着韩王安走去,将他直接架了起来。
再度被架了起来,韩王安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身着黑色劲服,脸上带着面罩,头顶斗篷,手持利剑,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好惹的陌生人,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
闻言,真刚扭头看向了韩王安,冷声说道:
“罗网,韩王,我家君上有请!”
“你...你们是秦国的人?你们口中的君上是谁?”
韩王安脸又白了几分,全身彻底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