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霄见王妃如此大动肝火,也猜到肯定是林月柔说了什么。他的心底升起不耐烦之感,如实相告:“我今日遭人暗算,中了乱人心性的药,好在此药虽然凶猛,尚不能完全控制神志,母妃稍安,我并未做出出格之事。”
林月柔猛地抬起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你骗人!”
楼云霄沉下脸:“表妹休得胡言。前番你在王府里散播谣言,还出言挤兑你表嫂,这些我可以认为你是一时想岔了不与你计较。今日我被阿轩下药,你不避嫌也就算了,还敢往母妃面前搬弄?”
“你!”林月柔的眼中闪过慌乱。
若那人不是表哥,那后面与她……的人是谁?
林月柔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赵其轩的脸。
不会!
林月柔的脸色变得惨白,手里的帕子被揉得皱成一团。
叶嬷嬷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现场的情况她是看过的,床上的痕迹表明有人在一起折腾过。
表小姐知书达理言行谨慎,世子也绝会是敢做不敢当之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月柔孤注一掷,她仰起脸和楼云霄对峙:“表哥敢对天发誓,没有在中药之后对柔儿行不轨之事么?”
楼云霄沉下脸:“胡闹!表妹你莫要仗着母妃对你的宠爱,就在王府里为所欲为。你是端庄的千金小姐,须得在意自己的体面。”
王妃差点坐不稳,霄儿向来稳重,这种事关系到女子名节他不会乱说。柔儿一向自尊自爱,即便从前心系霄儿也从未有过逾矩之处,难道她也是被人陷害了?
王妃的目光中有了悲痛之色,她满面慈爱地看向林月柔:“柔儿,你实话和姨母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林月柔的眼泪簌簌滴落下来。
她知道那种药的效果,也清楚她看到的人一直是赵其轩,她以为自己只是将表哥当成了赵其轩。
若姨母知道自己设计表哥不成还失了身,会不会从此厌弃了自己,将她赶出去……
林月柔咬紧了后槽牙,扑通一下子跪了下去:“姨母,我错了,我不该污蔑表哥。”
王妃震惊,脱口而出:“那是何人害了你?”
林月柔俯身在地上,白着脸说道:“没人害我。”
叶嬷嬷再也看不下去:“那为何床上是那样的景象?”
林月柔的脸上挤出万分悔恨:“那时我伪造出来的,只是想让表哥认下我。”她殷殷地看着王妃:“姨母你是知道的,我自小就爱慕表哥,我从未想过要成为别人的妻子,只要表哥愿意收了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王妃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啊!怎可做出这等事情,你是千金大小姐,择一两情相悦之人嫁了多好,何必做出这等事情。”
林月柔痛哭流涕:“姨母,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请姨母再给我一个机会,不要赶我走,我自愿去庄子里去,再也不在表哥表嫂面前出现。”
她的眼睛在流泪,心里却在滴血。
时至今日,想要嫁给表哥是不可能了。
她被坑了。
只要认错的态度够诚恳,肯舍下面子,姨母一定不会真的将她赶走。只要不被赶走,她就还有机会给自己报仇。
……
兰雨薇被林月柔这一番话惊呆了,林月柔不愧是个狠人,竟然以身设局。
王妃还想说什么,却见叶嬷嬷给她使了个眼色。
王妃脸上敛起怒气:“叶嬷嬷,你去打点南边的庄子上打点,务必将表小姐看好了,万万再让她做出自轻自贱的事情来。”
林月柔羞愤欲死。
王妃望着跪在面前哭得不能自已的林月柔,心里十分烦躁。
今日与其说是愤怒,还不如说是失望,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成了这副模样,着实令人感到痛心。王妃没有了往日的和蔼,声音中多了几分颓然:“人呢,将表小姐带下去。”
叶嬷嬷便叫了一直守在外院的婉儿,让婉儿扶林月柔下去休息。
王妃心力交瘁,看了眼有些懵懂的兰雨薇与楼云霄:“我累了,你们也下去吧。”
屋内只剩下了王妃与叶嬷嬷。
待人走后,王妃再也支撑不住,抬手揉起了额角。
叶嬷嬷心底叹了口气,快步走近王妃。
王妃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眸光中没有焦点,她问叶嬷嬷:“你之前不是说,柔儿与霄儿之间出了大乱子吗,依你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嬷嬷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我进去的时候,那床上凌乱得,确像却有其事。不过,表小姐看上去确实毫无慌乱之色,这一点确实有些不一般。”
“那柔儿到底有没有……”王妃说不下去。
照屋内的场景,叶嬷嬷肯定自己不会看错,可世子爷否认得痛快,表小哥后来也承认了是嫁祸。叶嬷嬷摇头“我也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