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霄的身体迅速绷紧,如同一把利刃,试图刺破夜色离开。
不料,围着他的人训练有素,四周倏地亮起了一圈火把。
被包围了。
楼云霄扭头,飞速打量四周,余光中,十二个护卫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负手而立,在人群中看着他。
楼云霄的瞳孔顿缩,看打扮的话,今日领头的便是袁宥,他是何时看穿自己的?还是说……
“楼世子,幸会。”袁宥往前走迈了两步,做了个请的姿势:“世子,随我等走一趟吧。”
楼云霄没动,他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他身上还有城主令,他不能被困在此处。
楼云霄的脑中飞转,思索着逃出去的可能性。
袁宥的嘴角扯起一抹浅笑,直直看着楼云霄,抬手发号施令:“上!”
话音刚落,周围的护卫一拥而上。
楼云霄也动了,身体如同发射出去的箭,在劈开了袁宥身前的两个护卫之后,他不顾袭向他的刀剑,将手里的匕首精准地架在袁宥的脖子上。
一个利落地转身后,楼云霄挟持着袁宥,扬声呵斥:“所有人退后!”
汨汨血珠从袁宥的脖颈上的皮肤流出,袁宥刚才淡然闲适的模样荡然无存,声音中带了颤音:“都退后。”
护卫面面相觑。
楼云霄的眼睛眯了眯,他手起刀落,夜色中传来袁宥的惨叫,他在袁宥的右臂上狠狠扎了一刀。
袁宥神情痛苦,左手捂着受伤的胳膊。
火光中,袁宥脚下的土地上鲜血刺目,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不等楼云霄发话,袁宥先一步大呼起来:“退后!都退后!”
护卫们让出一条路,只得眼睁睁当放任楼云霄离开,却又不敢空手而归,等楼云霄与袁宥离开后,熄了火把在暗中远远缀在两人后头。
一想到袁宥便是令小薇身中连息蛊的罪魁祸首,楼云霄的眸底一片冰冷,攥在手里的匕首抓得紧紧的,恨不得将此人就地斩杀。
可他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袁宥来解答,楼云霄压低了声音,沉声道:“说!连息蛊的母蛊在哪里?”
袁宥见离护卫们远了,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世子,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先松手,我告诉你便是。”
楼云霄浑身僵住,袁宥怎会与他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袁宥伸手往外拨刀刃,不紧不慢道:“世子一定在想我如何得知你会出现在这里?”不等楼云霄回答,他自顾自道:“因为一直与城主夫人暗中联系的人,是我。”
楼云霄握刀的力度不减,脱口而出:“你如何证明?”
袁宥不慌不忙回答:“今日,你从城主府北边的地道进入,城主之子在地道里接应你,你身上现在还带着城主令,我有没有说错?”
此人说得分毫不差,他竟然将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预料到了,楼云霄问他:“你如何确定我一定会去城主府,你又如何得知我并不是真正的丁守?”
“你先将刀放下,我慢慢和你说。”袁宥推开楼云霄,道:“我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从你质疑我的命令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你,丁守为人最是忠直,从不质疑我的决定,这是其一,其二,为了试探你,我给了你些碎银子,你揣银子时用的右手,而丁守是左撇子。”
没想到竟然是在那时露出了破绽。
袁宥丢下惊呆了的楼云霄,自顾自走在前头:“至于第一个问题,那就更好猜了,康城是锦国的附属国,城主昏迷了一个月锦国却没有得到消息,你身为锦国皇帝跟前的红人,不可能不去查看城主府到底出了何事,而今夜城里守备轻松,是探访城主府的最好时机。”
黑暗中,楼云霄看不清那人的全貌,满心感觉的是此人的心机实在深。他问道:“刚才你故意前进两步,其实是在故意漏出破绽引我出手?”
袁宥回头,没想到楼云霄这么快就想通,看向楼云霄的眼神颇为赞赏,点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