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海市离开后,牧胜没有急着带毛阿妹和高月香赶往长沙。
而是一路沿着国道,像郊游一样边走边玩。
路过城区的时候就进去转一圈,感兴趣就停下来游玩一两天,不感兴趣就继续赶路。
有时也会在远离人烟的野外露宿。
找块空地把房车一停,将车顶的遮阳棚打开,摆上三五桌椅,架上烤炉,就可以在惬意中欣赏最原始的夜色了。
按照这种方式赶路,他们的速度自然快不了。
过去十天也才只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天,牧胜几人驾着车行驶在一条道路上,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沉甸甸的枝条都要垂到路上了
“嚓嚓......”
房车的车顶太高,不是有路旁垂落的枝叶在车身上划过,发出一道道声响。
毛阿妹坐在驾驶室,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嘴角微扬,脸上的高兴和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十几天她体验了一生从未有过的经历。
坐着价值好几套房子的房车,跨越了数千里自驾旅行。去了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大城市,吃了几千块钱的西餐。
住了像别墅一样的酒店,被人像旧社会的老爷太太一样服务。
也在深山老林中伴随着虫鸣鸟叫中欣赏过月色,也在秋浦河上坐着竹筏漂流。
如果说之前两年的牢狱生活,是她人生中少有的可以安稳睡觉的日子。
那么这几天的经历就像是一场绚烂朦胧的幻梦。
驾驶室的音响里播放着欢快清扬的歌声,毛阿妹的身体不自觉地想要跟随着歌曲的节奏摇摆。
身体刚刚摇晃了两下,毛阿妹猛地惊觉了过来。
她现在是‘聋哑人’,怎么能听到歌声呢?
毛阿妹的身子顿时一僵。
随后装作自然地往后一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目光悄悄瞥向正在开车的牧胜。
见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举动后,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毛阿妹对于刚刚的意外也有些惊疑。
她当了十几年的聋哑人,装聋作哑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哪怕是在监狱与她朝夕相处的高月香都没有发现她其实能听到。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居然放松到差点遗忘了这种本能。
‘我这是怎么了?’
毛阿妹有些迷茫,眼神却不自觉看向了牧胜。
只能说她还是太单纯了!
在牧胜这一套针对性的招呼下,毛阿妹不知不觉中就对他产生了很深的信任。
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毛阿妹从小被贼头老爹控制。
早早就尝过了生活的苦楚,说一句心已沧桑也不为过;但同时她在成长过程中接触和感受到的又太片面,也能算得上涉世未深。
所以牧胜就带她把人间繁华和旋转木马都体验了。
好歹是个女主角,虽然姿色一般却很有辨识度,单纯是为了满足收集癖他也愿意花点精力给毛阿妹种下‘情丝结’。
至于另外一个女主角高月香就算了。
对方娃都生了,还被骗在网上干过擦边主播,在‘女武神’数量已经突破一千一的情况下,哪怕是‘明兰’牧胜也对她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而且高月香也不如毛阿妹好忽悠。
“啪啪!”
“啪啪啪!噼噼啪啪!”
忽然间,无数雨滴砸在了房车的挡风玻璃上。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也被不知道从哪飘来的乌云遮蔽住了,天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下雨了!”
牧胜向前爬在方向盘上,仰头看了看天空,根据云层的情况这场雨短时间内应该停不下来。
“嘎~嘎~”
牧胜将自己这边的车窗缝开大,一道黑影很快就蹿了进来。
是羽毛已经被打湿的小黑。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雨水就被车辆行驶时的风压吸了进来,打湿了牧胜的头发和衣服。
牧胜连忙又将车窗光上。
此时毛阿妹也注意到了飞进来的小黑,赶忙抽出纸巾为它擦拭羽毛上的水。
“嘎嘎~”
小黑舒服地叫了几声。
待羽毛擦被干后,蹦上毛阿妹的肩膀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就一拍翅膀穿过通仓口,飞到后面的生活区。
直扑进了高月香的怀里,在她的胸前蹭了蹭去。
“啊,小黑,你回来了。”
驾驶室内,毛阿妹在帮小黑擦干羽毛后,起身离开座位,小心绕到了驾驶座后面的区域。
拿出新的纸巾小心为牧胜擦拭头发和脸上的雨水。
“黑妹,这样很危险的,赶紧坐回去。”
牧胜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毛阿妹劝说道,然后后者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为他擦拭雨水。
装聋作哑她可是专业的!
牧胜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车速减慢,并留意起了道路两旁的情况。
‘找个地方停下来吧!’
牧胜没有过多思考就做出了决定。
反正他们又不赶时间,没必要冒着大雨前行,以房车的体型和山间道路的情况来说也不安全。
只不过想找到一个合适停车的地方却不容易。
“哗啦啦——”
“哗啦啦——”
雨越下越大,只是几分钟的事件就变成了瓢泼暴雨。
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多到即便开了雨刷器都刮不干净,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好在又过了几分钟,牧胜终于看到道路左侧一块山体前的空地。
在确认后方没有来车后,他直接一打方向盘把车拐了进去,靠在山体前两米的地方停下。
“雨下这么打,今天就先不走了......”
牧胜拉好手刹把车挺好,解开安全带,回身好气地捏了捏了毛阿妹的脸蛋。
“淋点雨又不会怎么样,刚才要是突然出现什么情况一个急刹车,你知道多危险吗?”
毛阿妹有些吃痛地躲开。
用手在空中比划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牧胜也不揭穿她,又捧着她的脸用力揉了揉,随后才拉开仓门去后面的生活区了。
“跟上!”
这句不用听见毛阿妹也知道他的意思。
不过她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在昏暗的驾驶室里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平复了几秒中才走进了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