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阿妹被他说话的音量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向了车尾床上的高月香。
房车内黑乎乎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好在床上的那个影子并没有动弹。
“你疯了,小声......”
毛阿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牧胜堵住了嘴,同时一双灼热的手解开了她的衣襟。
(此处省略九千三百五十六的字)
…
…
“嗯啊~~”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车里时,高月香从床上坐起身来,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感觉身子骨都睡开了......”
高月香对自己饱满的精神感到惊奇,在监狱那两年她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
“难道是因为最近太累了?”
“应该不至于啊!”
虽然所有的杂活大都是她在干,但比起进厂打工,这点活真算不上累。
“黑妹呢?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没在床上看到毛阿妹,高月香便先换好衣服,收拾好床铺拉开帘子出去了。
然后她就发现房车的窗户都开着。
毛阿妹也不在车里,而是搬了一把躺椅在外面晒太阳,不过她的脸色看起来却有些困倦。
“月香姐,你起来了。”
毛阿妹听到了高月香出来的动静,抬头看向她问候,只是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嗯,你这么困怎么不去车里睡?”
高月香随口问道。
然而下一秒,她的表情就愣住了。
等等!
黑妹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高月香有点怀疑是自己刚睡醒还有些迷糊,把视觉的手语‘听’成了声音。
【黑妹,你敢相信吗?我刚才居然听到说话了,要是你真能......】
“我是说话了啊!”
不等高月香比划完手语,毛阿妹就再次开口说话了。
这次高月香看得很清楚,是毛阿妹嘴巴在动,不是手,也不是手语。
“你、你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高月香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聋哑人突然开口说话了,这是什么医学奇迹?
“我不是突然会说话了,我一直会说话,只不过以前我不敢说......”
“......”
在毛阿妹的解释下,高月香也终于了解了她过往悲惨的遭遇,不禁为她感到心疼。
“呜呜——”
就在这时,一直不见踪影的牧胜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牧总,你知道吗?黑妹她会说话了,刚才我......”
“我知道!”
“啊,什么?”
“我说我知道她会说话了,怎么你们一起坐了两年牢,你不知道她会说话吗?”
高月香:......
…
…
又过了十天后,三人抵达了长沙。
在牧胜的安排下,高月香顺利完成了入职,一个月到手五千,还包吃住。
“黑妹,牧总他要怎么安排你?”
“他那么有钱,一个月怎么也得给你好几万吧?”
当看到毛阿妹并没有和自己一起入职保洁,再加上这些天她所观察到的,高月香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小姐妹是攀上富贵了。
“你可别忘了你郝好小侄女啊,我这点工资要给她装人工耳蜗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干妈可得负起责任来啊!”
“啊?我什么时候成郝好干妈了?”
毛阿妹一脸懵逼,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就在刚才,我临时决定的!”
高月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黑妹,你自己也当过聋哑人,知道那种感受多可怜,看在咱们上下床铺的份上,你可不能不管你干女儿啊!”
高月香知道自己这么说有道德绑架的嫌疑。
不过她却顾不上这些了,只要能让女儿早点听到声音,她情愿别人嫌弃。
毛阿妹并没有因此对高月香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聋哑人,但却亲身体验了十几年这些弱势群体在社会上受到的歧视。
牧胜现在一个月给她五万的零花钱。
二十万的人工耳蜗,对高月香和之前的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现在这只是她四个月的零花钱而已。
“好啦,我知道了,等攒够了钱我就给你,不过这钱算借给你的,你可记得还我......”
毛阿妹答应了下来,不过却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真的吗?太好了,黑妹,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看到高月香激动到不行的样子,毛阿妹也有些动容,事后便去找牧胜说了想要预支二十万。
早点安装人工耳蜗,她干女儿也能早点听到声音。
“预支?”
“算了,你那点零花钱还是自己拿着花吧!”
“你让高月香来找我,这二十万我帮她出了,钱不着急还,不过要先写个借条。”
随后高月香便高高兴兴地签了借条,入职还不到一天,就请长假回老家福利院接女儿去了。
牧胜和毛阿妹没有跟着去,而是驾车去了浏江。
毛阿妹之前所在的盗窃团伙就在这里,明面上是一家主营丧葬服务的白事公司。
浏江是个比株洲更小的地方。
牧胜和毛阿妹进入这片地界后没多久就被盯上了,准确的说是毛阿妹被盗窃团伙的其他成员认出来了。
【是黑妹,她不是加刑了吗?】
【看来是她和黄毛骗了老爹,不过她既然都跑了,还回来干什么?】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你在这里盯着,我回去向老爹汇报!】
一条巷道的拐角处,两名男女用手语交流了片刻后,男的就快步离开了。
女的则留下来继续跟踪牧胜和毛阿妹。
不过跟着跟着,她就发现二人的目标似乎就是他们隐藏身份的丧葬公司。
“黑妹?”
“你确定在街上看到她了?”
佛龛前,刚刚上完香的老爹得到手下的汇报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黄毛给他说得可是黑妹被加了刑,还在监狱里没出来呢。
“去把黄毛叫来!”
居然敢违抗他的命令,老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没几分钟,黄毛就走了进来。
“今天有人在街上看到了黑妹,我要听听你的解释。”
老爹目光平静地看着黄毛,后者却被吓得低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啪!”
老爹突然甩出去一巴掌。
黄毛被打得一个踉跄,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也渗出了血渍。
“去,把她给我带回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
“喂!老头,就你TM的叫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