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时槿之是害怕每天打针,毕竟高中那会儿她发烧吊针,也是实在扛不住了才去的,傅柏秋全程陪在她身边,才能缓解一点她的恐惧。
谁料她小声嘟囔:“一个月才能亲一次毛毛。”
离得近,傅柏秋听得一清二楚,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忍住想敲她脑门的冲动,而后哭笑不得。
这人,真是……
该让她说什么好。深情吗?当初答应分手那么利索,不带一点犹豫。薄情吗?一下子忘记了所有人,唯独只记得她。
她有点害怕,如果每天都这样,自己早晚会再度陷入过往的泥淖里。
她也愤懑,觉得不公,凭什么这人可以一忘了之,自己却要在煎熬中苦苦挣扎。
“毛毛。”时槿之突然凑近,嘴唇轻轻擦|过她耳|廓,“打完针再让我亲一下。”
“……”
“好吗?”
傅柏秋轻咳一声,压低嗓音:“只许亲脸。”
“哦。”
针打在手臂上,像小时候注射疫苗一样,很快,但时槿之非常讨厌皮肤上沾着不明液体,总想用手去擦那黄不拉几的碘伏消毒液,又不能擦,难受得忘了亲亲这回事。
傅柏秋这次不主动,替她按了会儿棉签,把带回来的粥提到她跟前,“喝点粥。”
时槿之突然凑过来,飞快在她脸上亲了大大一口。
——啵唧!
很响,很响。
傅柏秋:“……”
“你喂我吃。”得逞的时槿之狡黠一笑,妖异的桃花眸里水光潋滟。
被吻过的那块皮肤迅速烫起来,傅柏秋心猛然一颤,皱眉道:“你是脑子坏了,又不是胳膊断了,自己吃。”
“你喂不喂?”
“……”
“不喂也行,再让我亲一下。”时槿之往她耳里吹了口气,舌|尖扫过嘴角。
傅柏秋浑身颤|栗,捏紧了拳头。
她忍。
然而,她低估了时槿之得寸进尺的本事。
“或者,你亲我也可以。”
“……”
她喂,她喂还不行么!
傅柏秋憋着一肚子“气”,打开食盒,取了勺子洗干净,一勺一勺给姑奶奶喂粥。
帮完今晚的忙,她说什么也要走。
喝完粥,时槿之四处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我手机呢?”
“在你哥那里,我去拿。”傅柏秋把食盒盖好,扔进垃圾桶,起身出去,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个薄薄的黑色长方形物什进来。
她把手机递给时槿之,看着对方熟练地用指纹解锁,不禁产生一丝疑惑。
“你会用手机?”
时槿之理所当然道:“大家都会用啊。”
说着她拿了床头的遥控器,对着电视机一按,黑漆漆的液晶屏幕亮了起来,“你看,我还会开电视。”
傅柏秋:“……”
而后时槿之把电视关了,低头摆弄手机,她先点开了通讯录,边滑屏幕边问:“毛毛,我有你的号码吧?”
“有。”
列表里找到一个备注为“我家毛毛”的号码,傅柏秋一眼就看到了,倏然头皮发凉,想到刚才是她哥哥打的电话,看见这个备注必定会想歪。
时槿之点了下备注,号码拨出去,傅柏秋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又挂掉,邀功似的抬起头笑。
傅柏秋顿时有种进退维谷的感觉,敷衍地回以她微笑,斟酌道:“我该回去了。”
“不行。”时槿之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能把我丢给那些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