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
算人道主义救助,算善心突发,算为了让自己快乐,总之就是不算那份已经破裂的感情。
如她所愿。
时槿之垂眸笑了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夸奖,“以后还会继续进步的。”
“嗯。”
喝完粥,时槿之把餐具收出去,过会儿又进来了。
傅柏秋正吃感冒药,胶囊丢嘴里送水吞服,一下子灌得猛了,水渍从嘴角流出来,直淌淌滑进衣领。
“毛毛,要不要再睡一会儿?”那人眼疾手快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脖颈上的水线。
傅柏秋一阵别扭,忽而想到早上塞体温计那一出,皱了下眉,摇头道:“吃了晚餐再睡。”
明天就该上班了,但愿一晚上过去能恢复些精神头。
时槿之把擦过水的纸巾丢进纸篓,小心观察她脸色,又忍不住伸手探探她额头,确定不烫了才放下心。
“你在那边做什么?”傅柏秋漫不经心问。
时槿之看了眼书桌,连忙过去收起来,眼神闪烁,“呃……瞎写点东西。”
瞧瞧这副做了坏事般的样子。
傅柏秋兀自觉得好笑,不再多问,时槿之见她精神尚可,有些欲言又止,而后实在忍不住了,委婉道:“毛毛,我昨晚去找乔鹿了。”
床上那人怔了怔,脸色微变。
“你想起来了?”
“没有,是她先联系的我,我就去了一趟,正好我也有点事想问她。”
傅柏秋露出失望的神色,“哦”了声,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她说了什么?”
“她说——”
呼吸瞬间屏起,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时槿之犹豫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是我前女友。”
第38章
“她说你是我前女友。”
傅柏秋以为自己会很慌乱,恰恰相反,心里平静如一潭死水,好似意料之中有这一天。她抬眸看了眼紧张得十指交叠的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极力否认逃避的样子很可笑,这人是甩不掉的牛皮糖,撕不脱的狗皮膏药,任她躲到哪里都无用。
那不如大方承认,面对。
“是。”她平静道。
时槿之闭了闭眼,用力扣住自己的手指,“那……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会分手?”
傅柏秋皱了下眉,低眸不语,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揪着床单。
这一瞬间,室内的气氛绷紧了。
“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时槿之鼓起勇气问,圆钝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如果说刚才那个问题是划破了伤疤上的皮,那么现在这个问题就是一刀直接捅进了心脏。
傅柏秋眉心深深拧紧,意欲继续保持沉默,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是最真实最肯定也最完美的回答了。
时槿之心凉了半截。
八成,是了。
连日来的谜团终于解开,她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被沉重如山的绝望压得喘不过气。
——啪!
她扇了自己一巴掌。
傅柏秋心惊,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干什么!”
“毛毛……”时槿之声音哽咽,眼泪簌簌落下。
这人是真下了狠手,右脸上迅速肿起来的五指印触目惊心,傅柏秋瞧着像打在自己心上,一时怒极,低吼道:“你有病啊?自己都打?我根本什么都没说!”
吼完嗓子痛,咳嗽了一声,不得不松开她手腕,拿水喝。
时槿之低着头,嗫嚅道:“我到底干了什么混蛋事,我有赎罪的机会吗?”
“自己拿冷毛巾敷脸去,我要睡觉了。”傅柏秋放下水杯,拉了拉被子,极力控制着视线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