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顾盏舔了下微干的唇,“谢……你叫谢什么来着?”他装得像模像样,就当是已经谢过了。
谢后白手里拎着药箱,微抬起眉眼,在夕阳的余韵里,将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少年俊秀的眉眼上。
“后白。”
他望着少年不自然的神情,仅回味了一秒,便心领神会地明白方才少年这么做的意思了。
谢后白霁月风光的面孔在这一瞬间绽开了烂漫的颜色,他轻轻柔柔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谢后白。”
“以后别忘了,好吗?”
“……”顾盏喉咙莫名一堵,好几句脏话在嗓子眼里滚了几个来回,可最后脱口而出的是,“得得得,老子又不是阿尔茨海默病,怎么可能还忘记!”
谢后白鸦羽般的睫毛与眼角一同向上翘起,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夕阳依依不舍地告别地平线,月亮紧追慢赶地在最后一丝光芒散尽前,尽忠职守地挂到了半空中。
家里的灯早开了。
顾盏在明亮的光线下,看到谢后白打开了药箱,也不知道给针头消毒,直接就准备用针头戳破小水泡——那针头是给他注射镇痛剂的,用过了一次没扔。
“你不会重新拿个新的针头吗?”
顾盏上前,一把打掉谢后白手里的针头:“医院免费送了那么多针头,要你节俭什么节俭。”
谢后白微微垂着头,嗓音低磁:“一只手不方便撕开。”
顾盏嘴角抽抽,一脸‘免为其难’似的二话不说帮他撕开了一个新的针头,递到了对方手边你好你好,你好,对方却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拿着啊,还要我帮你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