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只有自己打针的时候才晕针,而有的人看到别人打针也会晕针,看来谢后白属于前者。
谢后白刚想摇头,随即就改变了策略:“嗯。”
“还真是啊。”顾盏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找到了这个木头是个活生生的人的证明,并非是十项全能、只会假笑、假哭的机器,他也有弱点,可能也还会有假装出来的情绪以外的情绪。
只是他暂且还没观察到。
“顾盏,你会嫌弃我吗?”谢后白声音切换到温柔中有点儿怯弱。
顾盏又成功地戳破了一个小水泡,用棉签将里面的水挤掉,才抬起头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好好说话。”
“别装可怜。”
谢后白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俊美无俦的侧脸在光下打下一片阴影,透着寂寥落寞,单薄的唇微微压着,像是憋着一腔无法说出口的委屈。给顾盏的感觉,好像他只要再说出一句过分的话,下一秒谢后白就能给他掉下眼泪来。
顾盏心里头又密密匝匝地挤进了烦躁感。
太烦了,他一点儿不擅长应付谢后白这种人。
他宁可和傻-逼吵一架,和憨批打一架,也不愿和谢后白这玩意儿多说一句话。
……
不多时,顾盏挑完了水泡,扔掉了针头。
然后他踢了下脚边的椅子,眉眼中压抑着暴躁,一手揪起谢后白的衣领,神情张扬狂傲地咬牙切齿:“会打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