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盏心头冷不丁一跳,脚步顿住。
恍惚间,谢后白的话,隔了十天半个月,不由再次跃入了耳边,像是醉人的春风,遗落在了孟夏之夜,却缓慢而潜藏地溜进人心底,并在不经意间无声地发酵。
“你这医生怎么这么烦人。”
顾盏低骂一声,头也不回。
赵医生望着男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都是命啊。”
隔断用的帘子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疏风朗月的少年。
“给您添麻烦了,赵医生。”谢后白斯文尔雅地礼貌说道。
赵医生摆摆手:“这算什么麻烦,能够帮到你们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谢谢您。”
“甭客气,我瞧着小顾同学心软,你加把劲,主动一点肯定能追到的。”赵医生拍了拍谢后白的肩膀:“适当的时候,用一下美男计,不然白瞎了小朋友你这张脸了。”
谢后白:“……”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您的指导。”他微笑道:“我还要去学校,赵医生,下次见。”
“去吧去吧。”赵医生挥了挥手,碎嘴的叮嘱了一句:“最好是小顾同学发情期那几天用美男计啊,他看你眼睛都会带滤镜的。”
谢后白再次道谢,诚心诚意。
不多时,他出了医院,却看到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嬉笑打闹。
少年面对他时高冷不苟言笑的神情,尽数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神采飞扬眉开眼笑的明朗,比冰雪消融还要令人动容。
谢后白不由得想:
我的光正在照亮别人,如果这个‘别人’,不存在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