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么?”
藏蓝袍的女法师以法杖点了点地面,说道。
“准备好了。”
银甲骑士不伦不类地举着一柄极长的法杖,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放心吧,我吞噬过好几颗熔岩土龙的龙心脏,就算你正面击中我,也破不了我的防。”
魔女冷笑一声:
“你是在质疑我的魔法水平?我的好徒儿啊,什么时候你能把手中的亚人女王杖,换成学院辉石杖,再和我说这样的话吧。”
言毕,魔女便低声吟诵起来,辉石的顶端渐渐凝聚起红色的火星。
这施法的手段与吟唱内容与传统辉石魔法都截然不同,古老的语言在空旷的广场回荡,更像是某种秘术。
终于,那魔法缓缓成型,一颗硕大无朋的赤炎火球悬浮空中,随着法师的挥舞动作,一路泼洒熔岩飞向目标位置。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无数公式浮现而来,他缺少魔法的亲和与灵感,却能以强悍的力量强行驾驭辉石魔力,一丝不苟地执行预先学会的内容,这就是他释放魔法的方式。
随着魔力的汇聚,湛蓝色的力场一点点从杖身荡漾开来,毫无保留地包裹住施法者的周身。
嗡——
熔岩球触及的一刹那,特殊而精妙的力场立即扰乱了魔力,那魔法被瞬间偏转,飞向另一个方向。
滋滋滋——
灼热的熔岩瞬间肆意流淌,腐蚀了灰白色的地砖。
“噢~”
路明非挑了挑眉:
“幸好是在魔法学院,要是在史东薇尔的话,艾德格这会儿又该大呼小叫了。”
Duang!
一柄法杖狠狠地戳在他的屁股上,训斥的声音传来。
“幸好是在魔法学院?”
瑟濂怒道:
“臭小子!你以为魔法学院的维护和重建就是什么很简单的事儿吗?
为了帮你管理和约束这帮法师,我连自己的研究时间都牺牲了!这样下去源流学派什么时候才能复兴!”
路明非揉了揉屁股,心说这魔女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还会耐心地讲课,刚进驻学院的时候还能说出“如果当不成王就回来吧”这种话。
现在倒好,都开始采用棍棒教学了。
路明非下意识想揉揉屁股,结果却是一片坚硬的钢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穿着甲胄呢。
“所以老师,这个魔法怎么样?”
瑟濂这才放过路明非,淡淡说道:
“很强,是个适合用在战争中的魔法。
但相比于它的战争价值,其中以魔法构筑咒术、呼唤熔岩的方式才更值得称赞。
拉卡德不愧是蕾娜菈的子嗣,他的才能毋庸置疑。”
“那么.......”
路明非试探着询问:
“有没有可能在学院中开设一间教室,研究熔岩魔法呢?”
瑟濂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学院的法师以研究辉石魔法为主流,即使是魔法战技都被某些人斥为异端。
这还是次要的。
关键是,我们没有了解火焰、熔岩、咒术方面的人才。”
“擅长熔岩的人才么.......”
路明非听罢,若有所思。
瑟濂朝着熔岩球的降落之地随手释放了一个冰雾,将那些流淌的熔岩冷却后,才转首问道:
“你是想将熔岩魔法用在战争中?”
路明非点点头,又摇摇头:
“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如果能直接取走罗德尔之主的大卢恩,到达王座之前,自然是最好的。”
面对路明非的想法,瑟濂却摇了摇头:
“单枪匹马杀入王城?如果潜入成功倒还好说,要是被发现了,你就得面对黄金王朝那些历经数次大战而存活的罗德尔骑士、调香师、士兵甚至一尊半神的围攻。
况且,倘若你真坐上了那王座,又该如何统治王城呢?
双指可没有能力帮你,即使是女神玛莉卡,也是在葛孚雷的武力下才得以开辟王城。”
路明非叹了口气,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要是能用和平一点的方式解决就好了。”
头罩下,瑟濂的眼神微微波动,眸子中一丝淡淡的怜悯流露而出,落在路明非身上。
傻徒儿,你走的,注定是一条充满鲜血与杀戮的道路啊。
“算啦算啦。”
最终,路明非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是摆了摆手,说:
“先不说这个了,我这次回来,不止是为了托普斯和那些被我救回来的褪色者,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
“嗯,是能让你高兴的好消息。”
“哦?”
瑟濂好整以暇地抱住双臂:
“什么好消息?”
路明非扭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我找到......亚兹勒大师的身体了。”
瑟濂的动作微微一僵,即使带着头罩,路明非也能猜出她的表情。
许久后,她才缓缓说道:
“.......具体位置。”
“沸滚河终末,遁世者村前方。”
路明非说:
“那里的强敌已经被我扫空,只剩下残余的些许亚人部落。
我记得您很早就念叨这件事了,所以我在沿路做了不少标记,很方便找到。
您昨天释放的帚星,就是源自亚兹勒的魔法吧?”
瑟濂嗯了一声:
“那是卡勒罗斯教室所传授的,最高阶的魔法。修得此魔法的人在历史上少之又少。
据我所知,目前而言,除了满月女王与卡勒罗斯教室的领导者,便没人修成了。”
瞧着瑟濂一副急不可耐地样子,路明非笑了笑说:
“我已吩咐涅斐丽沿山道向遁世者村进发,您现在可以安排人手了。”
“安排人手?”
瑟濂摇摇头:
“不....学徒,你不明白。那是亚兹勒大师的躯体,我必须亲自去。”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离去了,差点撞到推门进来的托普斯。
光头法师摸着脑袋,面露疑惑:
“怎么了?”
路明非叹了口气,说:
“没什么。有什么事吗,托普斯。”
托普斯费力地提着一面风暴骑士中盾,呈递给路明非。
盾牌形制虽是中盾,对托普斯这样正常体型的法师来说,仍显得颇为沉重和庞大。
“您托我刻印的力场,已经完成了。”
“辛苦了。”
路明非接过盾牌,似乎想起了什么。
“问你个事儿,托普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