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姚云轻微怔了下,抬头看向我,好似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怕。”
他平静的说着,甚至还朝我微笑了一下。
“以前,我连只鸡都不敢杀,父亲为了练我胆量,手把手的教我怎么用刀,可我怎么也不愿意学,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娘被人下毒,眼睁睁的死在了我面前,我哭求父亲为她报仇,可他却说,你想杀谁便要自己动手,我能帮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我在娘的灵前跪了整晚,从那以后我便开始不再抗拒练武,也假装自己不再害怕了······”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辛酸往事。
我抿了抿嘴唇,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似我这样生长在和平年代,可谓是在蜜罐里泡大的人,很难体会到这种从小背负仇恨,逼迫自己成长的痛苦。
但也不能我因为不能感同身受,就对他妄加判断,毕竟他出生所处的环境,也不是他自己能够选择的。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停顿了会儿,我还是打算跟他聊一聊,这孩子看起来本性应该是不坏,别钻了牛角尖,走上歪道。
“姚家已经倒了,你还呆在这里迟早也会被人找上门来寻仇,不如去······”我本来想说不如去外地避避风头,找个富饶平安的地方先安顿下来再图以后,却没想到姚云轻忽然神情一振,两眼发亮的盯着我,带着欣喜之色说道:“宋堂主是想要收留我进渊合宗吗?”
啊?
我被他问的猝不及防。
渊合宗水可深的很,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害,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我愿意的!”
他不等我回答就匆忙膝盖点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如今孑然一身,无依无靠,宋堂主若收我入门,便是我的再生父母,无论是为徒为仆,我都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这殷殷恳求的表情和话语,顿时把我架上了高处,下不了台。
要是现在说我刚才那句话根本没有收他入门的意思,会不会太残酷了。
我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明亦心。
你才是渊合宗的大老板,到底收不收,你来拍个板吧。
明亦心以手撑着下巴,倚在靠枕上,犹如在看戏一般冷眼旁观,还闲适的问我。
“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
什么眼睛不舒服,我是在眨眼睛向你暗示好吗?
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子开始装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