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臣等,要去太医院,调看陛下的脉案。”
皇帝淡淡的道:“谢相是觉得,朕在扯谎?”
“臣不敢。”
谢相公抬头看着天子,正色道:“只是陛下身系九州万方,如今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此时骤然要辍朝,臣身为内阁首辅,不能不问清楚,亦不敢不问清楚。”
“朕倒是想要励精图治。”
皇帝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说道:“只恐有人不允。”
他直接站了起来,缓缓说道:“朕今日传诸卿来,是为了与诸卿公布这件事情,并非商议,诸位能体谅朕则好,不能体谅朕也罢。”
“朕再过几日,就会搬去西苑去住,往后内阁有要紧文书,就转送西苑,如诸位…”
皇帝背着手,就要离开:“如诸位对朕有什么意见,可以辞官,朕无有不允。”
说完这句话,他挥了挥手道:“要去太医院查脉案,也尽可以去查。”
“朕要歇息歇息,诸公且去罢。”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清,缓缓说道:“朕生病的事情,陈子正知情前因后果,诸公要是想知道究竟,问他就是了。”
说完,皇帝又看向陈清,直接说道:“诸位相公若是问你,你就实话实说。”
陈清连忙低头抱拳:“臣遵命。”
“好了。”
皇帝大袖一挥:“诸位且去罢。”
他坐回了软榻上,开始闭目养神。
几位宰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办法,只好从御书房里退了出去。
众人退出去之后,就在门口等着陈清,等陈清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谢相公上前,直接拉住了陈清的衣袖,面色凝重。
“小陈大人,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事涉国之大事,你不能瞒我们。”
陈清看了一眼几位相公,默默从谢相公手里抽出衣袖,对着众人抱拳道:“诸位相公,陛下既然交代了让下官实话实说,下官自然不敢隐瞒,只是此时,下官需要回一趟北镇抚司,与唐镇抚汇报一些事情。”
“等下官办完了北镇抚司的本职差事,下午下官再去内阁,面陈诸位相公。”
说到这里,他欠身道:“到时候,东南的事情,下官也一并汇报。”
说着,他再一次抱拳行礼,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开皇宫。
北镇抚司就在皇城南门不远处,出了皇城之后,没过多久,陈清就回到了北镇抚司。
他刚进北镇抚司,唐璨就带着言扈,还有北镇抚司其他几个千户迎了上来,胖墩墩的唐镇抚,大步上前,一把拉住陈清的胳膊。
“总算是把子正你盼来了,情况怎么样了?”
陈清看了一眼众人,抱拳行礼,然后开口说道:“镇侯,诸位哥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现在陛下有些事情,需要咱们北镇抚司去办。”
唐璨点头,带着众人来到了自己公房,然后他看着陈清:“兄弟你不用客气,直接吩咐就是了。”
陈清抱拳道:“那小弟就直接说了。”
“陛下这几日,就要搬去玉熙宫暂住。”
“自今日起,北镇抚司一切人手,严密监视朝中三品以上重臣,以及太医院,还有一众勋贵国戚。”
“有人手不够的,可以调用哪些已经投诚朝廷的白莲教人手,这几天,我会居中联系,让他们也做咱们北镇抚司的眼线。”
说到这里,几位千户以及唐璨,都已经严肃了起来。
陈清顿了顿,又说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转送给镇侯,或者…或者小弟这里。”
“由我二人,转送西苑玉熙宫。”
唐璨看向陈清:“子正你应该还要回东南罢?能在京城留多长时间?”
“应该一个月左右。”
“那好。”
唐璨环顾众人,沉声道:“子正在京一日,北镇抚司一切消息,都先送到子正那里去。”
众人纷纷起身,抱拳行礼。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