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相公只是默默点头,就一路结伴,回到了文渊阁里,此时陈清,已经在文渊阁里等候许久。
等到四位宰相前后走进来,陈清起身,对着众人抱拳行礼:“见过诸位相公。”
谢相公看了一眼陈清,默默说道:“小陈大人,陛下有什么诏命,你说罢。”
陈清也没有啰嗦,直接取出来天子亲笔所书的诏命,递给了谢观,谢观打开看了一遍之后,默默叹了口气,又转交给其他宰相传阅。
而他本人,则是看着陈清,默默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我等不听话,要魏国公调三大营将士,来肃清朝廷吗?”
陈清咳嗽了一声:“谢相公此话怎讲?”
“按照朝廷规矩,总督京营戎政一职,要勋贵重臣担当,京城里,魏国公不管是出身,还是年龄,资历,担当此职都毫无问题。”
“谢相公觉得,陛下的任命,哪里有问题?”
“这道任命,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在这个当口,就大有问题。”
这会儿,其他宰相也都看完了这道诏命,他们都看向陈清,其中宰相郭正脾气最大,直接开口说道:“干脆直说就是,陛下是不是让小陈大人来拿我们?如果是,小陈大人也不用拿什么锁链枷锁,只消一句话,我等就跟小陈大人一起去北镇抚司,进诏狱里蹲着!”
陈清皱眉。
陆相公也是沉声道:“陛下此时这道诏命,无非是想以武制文!”
他冷笑道:“此正是前几朝大乱的根源!陛下若要如此,我等也无话可说,小陈大人只管拿人,进了诏狱之后,陆某但凡低头讨饶,那便白做了这几年的阁臣!”
王相公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陈清看向众人,淡淡的说道:“这么说,内阁是要拒不奉诏了?”
谢相公沉声道:“陛下的诏命,我等自然是遵奉的,魏国公总督京营,也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小陈大人觉得,凭借这份文书,就能让我等害怕低头!”
“那就是小觑了我等两榜进士了。”
陈清“啧啧”有声,他走到房门口,关上了房门,然后回头看向四位宰相,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诸位,还是欺陛下脾气太好了。”
他声音低沉:“陛下如今是什么情形,诸位相公,都心知肚明罢?”
陈清面无表情道:“身为天子,天下之主,竟然在京城,在深宫之中,为人下毒!”
“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到底是谁下的手,我们北镇抚司还在查,如今没有查实,下官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仅凭这一件事,就足够让陛下,对朝臣失去信任了。”
“今日杖毙之人,便是佐证!”
陈清环顾众人,开口说道:“如今,陛下已经给了诸位一个台阶下了,诸位如果不下这个台阶,魏国公一样会去总督京营。”
“下官今日,也不会拿你们下诏狱,但是下官可以保证,下官今天回到北镇抚司,明日,北镇抚司,就会用尽全力去查四位相公。”
“但凡四位有任何错处,过几日,我们就能诏狱里头见面了,至于内阁…”
“朝廷里想做这五个位置的人,大有人在。”
陆相公勃然道:“便不怕朝野大乱吗!”
陈清面无表情:“陛下已经这样了,陆相觉得陛下还会怕什么?”
他看着谢观,开口说道:“谢相公,今日要真闹翻了…”
“明日,你我二人就会在诏狱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