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闻言,这才恍然:“看来,穆夫人还有香君,手底下养了些会变戏法的。”
“什么变戏法的?”
穆香君有些恼火:“那都是神通…”
她正要分辩,却看到了陈清平静的眼神,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低声叹了口气:“官人就当他们是变戏法的罢。”
陈清摸了摸下巴,然后开口说道:“这事情以后再说,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还真要求到夫人还有香君身上,不过眼下不用。”
“眼下,我有些好买卖,要给你们去做。”
穆香君起身,走到陈清身后,伸出两只纤细的手,很自然的搂住了陈清,轻声道:“什么好买卖?”
“你们带着白莲教的人,去松江府,帮着姜世子,尽快把松江府市舶司运转起来。”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事不是很难,今年就差不多能办成,等把这个事情办成了,往后你们便可以依靠着市舶司做一些生意,松江府市舶司会给你们方便的。”
“单是这一个好处,做的好了。”
陈清很自信地说道:“一年就能有十几乃至于几十万两银钱的进项!”
松江府地理位置极好,一旦弄成了,吞吐量一定会比台州府市舶司要更大。
只要市舶司能开方便之门,随处都是白花花的银钱。
听到这个数目,穆香君也愣了愣,她看着陈清,问道:“怎么个进项法?”
“具体的事情,我跟穆夫人细说。”
穆香君伸手搂住陈清,红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耳垂上:“官人就不怕朝廷知道吗?”
陈清笑了笑:“我不就是朝廷?”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陈清也回头,将穆香君搂在怀里,占了些便宜,等到这位白莲圣母面色微红,气喘吁吁,才慌慌张张地从陈清怀里逃了出去,一路离开,去找穆夫人汇报去了。
而陈清,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掌,潇洒一笑,起身吃了个午饭,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倒头就睡。
他这一两天时间,耗了不少心力,这一觉睡得香甜,一直到下午接近黄昏时分,他才睡醒过来,刚一睁开眼睛,没过多久,他又听到了钱川的声音。
“头儿,陈老爷来了。”
“说是无论如何,要见你一面。”
陈清一怔,随即知道是自己那个亲爹来了,他起身披上衣裳,打开房门,皱眉道:“谁跟他说我在这里的?”
钱川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里是我们北镇抚司在应天的驻地,平日里没有谁敢进来,更不会有人泄露头儿的行踪,也不知陈老爷是怎么知道的。”
钱川想了想,微微低头道:“头儿要是不想见他,属下去跟他说头儿不在这里。”
陈清想了想,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说道:“算了,你把他带去正堂等我罢,我稍后就过去。”
钱川应了一声,低头去了。
陈清低头盘算了一番,思来想去,大概是自己进应天的时候,被一些有心人瞧见了,然后通知了陈焕。
应天本地的势力,也不可小觑。
简单思索了一番,他换上了一身衣裳,洗了把脸,这才慢慢悠悠,一路来到驻地的正堂。
正堂里,一身文人衣裳,并没有穿官服的陈焕,正坐在主位等候,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形容也很憔悴。
显然,的确生了病,而且多半到现在也没有好。
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拱手,正要行礼说话,陈焕却已经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三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陈清的衣袖,痛心疾首,两只眼睛都红了:“大郎!”
“你要把咱们湖州陈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父亲,事已至此,我已经没了退路。”
陈清皱了皱眉头,干脆也不行礼了,只是看了一眼陈老爷,语气也变得平淡了起来,甚至嘴角还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们…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