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干当然是贴钱的。
从一开始,陈清就很清楚,想要整顿辽东,这一百二十万两银子远远不够。
另一个世界里,辽东的战事甚至几乎把大明王朝的财政拖垮,而此时的辽东,虽然还没到那个地步,但也不是一百多万两银子就能搞定的事情。
一百多万两,通通发下去,也不过辽东都司每人分个二十两银子罢了,二十两银子,至多也就是能让他们舒服个一两年,连个精制甲胄都很难配得上。
更不要说还有兵器了。
这个世界的冶铁工艺虽然已经相当不错,但是费时费力费人工,想要锻出钢来,更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成本当然是下不来的。
而陈清想要经略辽东,就必须要往里头贴钱,而且是贴很多钱。
这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同时也为了权力的巩固。
现在,陈清在辽东的权力,至少有一大部分来自于朝廷,这种权力来源,导致他在辽东经营的再如何之好,也有些无根浮萍的意味。
真有一天朝廷一纸文书下来了,陈清走还是不走?
即便他不走,辽东这里的官员,会愿意违逆朝廷拥戴他吗?
这很难说。
但如果陈清把这支精兵给练出来,各方各面的待遇都给提上去,这支军队,就会成为他新的权力来源!
道理也很简单。
这钱,只有他能花得起。
整备这支军队,武器装备再加上人员待遇,以及训练之中的花费,赏钱。
这些东西,都不是朝廷那点开销能够供应得起的。
也就是说,将来一旦陈清这个位置易位,新来的主事之人即便是一文钱都不贪,也休想能够提调得动这支军队!
到时候人员待遇,一定会断崖式下跌。
辽东天高皇帝远,不管是哪一个新来的流官,谁敢让这些精锐的待遇锐减,其人在辽东,就一定待不下去。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人事权与财权,从来都是最重要的权柄,这里头,财权甚至还要更重要一些,而现在,就是陈清对辽东的巨大投入阶段。
这种巨大的投入,就目前而言,整个天下除了陈清以外,恐怕也只有已经驾崩的景元帝愿意投入,舍得投入。
可惜的是,景元帝已经龙驭上宾了。
那么普天之下,也只有陈清有能力,有决心在这里投入巨量资源了。
这种投入,并不是单单弄些硬邦邦的银子过来,银子不能吃不能喝,真正要投入到这里的,是巨量的资源,以及陈清一直心心念念的辽东港。
等辽东港这个港口弄起来,哪怕初期只有少量船只能停靠,但这个港口就能跳过京城以及陆上的关隘,让巨量的资源运送到辽东。
如今,一切都有了还不错的开头,只等着后续这些投入,开花结果。
此时,听到了秦穆的问话,陈清脸上露出了略有些神秘的笑容,他笑着说道:“秦将军,我是辽东的主事之人,你只负责训练士卒,给辽东练出一支能够正面对抗建州女真的精锐出来,其余的事情。”
他拍了拍胸脯:“都有我来负责。”
秦穆若有所思,他认真地看了一眼陈清,叹了口气:“大人,属下明白了。”
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好了,我还有最后几句话,要跟兄弟们说,我出去把话说完,秦将军就带着他们,把队伍散了,各自训练罢。”
秦穆点头,领着陈清重新回到了校场上,陈清依旧站上高台,看着底下一群跃跃欲试,神情振奋的年轻人,沉声道:“诸位,再有最后一件事,说完之后就各自归营训练。”
“如今,辽东都司境内,已经开始屯垦,各位兄弟的家属,也可以参与开垦土地,开垦出来的新田,由钦差行署认可之后,便归自家!”
“再有。”
陈清扫了一眼,缓缓说道:“未来兄弟们,大概要在战场上面对建州卫女真诸部,我也不说别的,只说一句话!”
“真上了战场,一个军功除原发赏钱之外,另奖田五亩!”
“杀敌五人以上,由辽东钦差行署出面,给兄弟们起宅子!”
陈清这句话说完,传令兵把他的话传递下去之后,整个校场一片沸腾。
有人第一个跪拜在地上,大声喊了一声:“谢陈大人!”
“谢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