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依旧神色平静,跟在唐璨身后,二人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两边坐下,陈清依旧很平静,只是转移了话题:“老兄这趟来所为何事?”
“请你回去救火。”
唐璨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干脆的叹了口气:“京城里形势糟糕,你再不回去,恐怕以后都未必回得去了。”
说到这里,他连忙补充道:“后面这句是我自家说的。”
陈清哑然:“那还有什么话,不是老哥哥你说的?”
“还有就是太后娘娘的话。”
唐璨看着陈清,低声说道:“太后娘娘说,她做错了些事,让子正你回去帮帮忙,把局势挽回回来。”
陈清挑了挑眉:“她贬走顾拙言的事?”
唐璨点头:“应该就是这件事,总之现在…太后娘娘觉得事情不大对,所以想请你回去…”
“让朝局重回正轨。”
陈清依旧面带笑容:“我不去。”
唐璨眨了眨眼睛:“总要说个理由罢,不然我回去怎么回话?”
陈清脸上的笑意收敛,淡淡的说道:“当年我跟顾拙言一起,替先帝办清丈田亩的事情,我到南方去,顾拙言负责京兆府以及直隶。”
“为了这件事,我先后几次遇刺,顾拙言更是差点丢了性命。”
“如今先帝尸骨未寒,这位主母就翻脸不认人了。”
陈清淡淡地说道:“说明朝廷,已非景元朝,且不说我回去之后有没有本事破局,便是有,这样的刻薄寡恩,谁还敢尽死力?”
唐璨叹了口气:“那子正你,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赖在辽东?”
“你现在回京城,尚且有余地,要是就这么赖在辽东,今年内阁捏着鼻子装没有看见,明年内阁或许也可以装作看不见,后年呢?”
“朝廷一旦褫夺了你的身份,辽东情况还会与现在一样吗?
唐璨压低声音,低声道:“替你做事是一回事,赌上阖家上下性命跟你造反,就又是一回事了!”
陈清冷笑了一声,依旧没有松口:“那我也不回去,到时候各凭本事就是。”
唐璨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子正不要着急,我话还没有说完。”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这事可以谈,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陈清这才看向唐璨,突然笑了笑:“咱们是自家人,老哥哥面前,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既然如此,我还真能说几个条件。”
“首先且不提我回不回去的事情,咱们事先说好,即便我回去,朝廷的情况未见得就能改观。”
“其次,即便我回去,最多也就待一两个月,便返回辽东。”
“最后一条,辽东冲突日益激烈,一个不好,恐怕建州女真诸部就会举族而来,进犯辽东,为了大齐的千里江山。”
陈清低眉道:“我要做辽东总兵官,总揽辽东一切军政。”
“彻底整顿辽东军事,抗击建州诸部。”
唐璨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苦笑道:“你小子,真是演都不演了。”
陈清神色平静:“我说的都是实话。”
“老哥哥如果不信。”
陈清笑着说道:“明天,我带你去建州看一看,建州诸部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唐璨微微摇头,低声道:“你这条件,太后娘娘怎么应你?”
陈清淡淡的说道:“老兄去与她说就是了,她要是不同意,那也正好,如今朝廷里的形势。”
“我其实…”
陈某人默默说道。
“也没什么把握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