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大不中留啊。”旁边开车的李秘书见了，随手叼了根烟，悠悠开口道，“……你应该说，大哥也想被摸摸头。”
陆朝大巴掌呼过去，直接把他烟头拍飞了。
“对了大哥。”陆允这才想起来，“二哥去哪了，为什么没和我们一起？”
“又一个飞出去不顾家的。”陆朝啧声道，“陆敏在跟你们剧组那个谁……俩字的那小明星谈恋爱吧。准备给人家庆祝生日呢，一颗心围着他一个人转。”
两个字？
陆允诧异道：“你说姜溪？”
“不。”陆朝冷哼道，“小十多岁的那个……臭屁孩，两个人完全是在胡闹。”
“明、明一？！”
陆允先是一怔，偏头和颜煦对视一眼，瞬间顿悟了过来。
难怪之前水果软糖的代言不肯换，明一让这一条广告捧得大红大紫，刚出道便被送进周慕虹的剧组，大把大把的资源往他身上砸；也难怪陆敏会到偏远的片场附近“出差”，那天明一被陆允揪了耳朵，还问“怎么你也喜欢揪耳朵”……
弄了半天，这么多蛛丝马迹，原来陆敏开始得比他和颜煦还要早。
“觉得意外吧？”陆朝说，“以后多学着点。他们怎么低调的，搞几年的对象，连自己家人都不知道。”
两位热搜常客都十分惭愧地点了点头。
陆朝叹了一声，又道：“真这样下去，我们兄弟三个，只能靠我给陆家留后了……”
陆允和颜煦眨了眨眼，看前方的李秘书默默点燃了第二根烟。
滴、滴、滴、滴、滴、滴……
耳畔是各项仪器设备于病房中响起的声音。
他缓缓将双眼眯开一道细缝。
头顶是冰冷的四面白墙，四周消毒水传来的强烈气息，将原本烟与酒混合的刺鼻味道彻底掩盖了下去。
“？？？”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从朦胧失神的转态中清醒过来，表情也由开始的麻木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我……我不是在陪人喝酒吗？
怎么就躺在医院了？！
难不成是因为酒精中毒？？？
“醒了醒了。”旁边有护士道，“人已经醒了。”
“应该是脱离危险了……”
“等等，我马上去找医生来。”
他整个人瘫在床上，浑身僵硬，久未活动的肌肉关节传来难以形容的尖锐痛楚。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偏过头，艰难地动了动唇，嗓音却哑得不成样子：“护士姐姐……请问，现在我是在哪里呀？”
“嘶……”
陆允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从睡梦中坐直起身。
“怎么了？”颜煦用外套将他裹了裹，低声问道，“……做噩梦啦？”
陆允点了点头，半晌又迷蒙地摇了摇头，然后翻了个身，整张脸贴向了颜煦温暖的怀抱。
“颜煦。”他忽然道。
“嗯？”
“没什么。”陆允道，“就想喊一喊你。”
过了一会儿，颜煦也道：“陆允啊。”
陆允抬头看着他：“怎么？”
“我也没什么。”颜煦说，“就想告诉你，我在。”
陆允没来得及出声，颜煦便又握着他的手腕，肯定地说：“我一直都在。”
彼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山间小路暗而又窄，透过车窗能望见初冬时深蓝色的夜空，两三点细碎星光仿佛是深海中的照明灯火。
车窗外的风景分明在倒退，唯有视线最远处的数余粒星辰，从始至终在它既定的位置上发光。
颜煦则低下头来，借着昏暗的灯影照耀，他缓缓靠近陆允的唇瓣，落下一道温柔的轻吻。
而许久过后，陆允才闭上眼睛，用同样肯定的声音回应道：“……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