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平静道：“颜煦喊我来切蛋糕。”
“切、切蛋糕？……哦哦哦哦！”梅前那颗死脑筋转了个大弯，总算听明白了——那就是一起庆祝生日的意思。他从二楼栏杆往下面张望，只见会所里外人山人海，却完全不是过生日的气氛，颜煦也在嘈杂的人堆里脱不开身。
“我感觉吧，这蛋糕是切不成了。”梅前也怕陆允扫兴，遂如实对他说道，“阿煦每年都说切蛋糕，但每年连蛋糕边儿都沾不到……陆老师您要不坐坐，等他那边忙完了，我们再一起找他玩儿？”
“不用。”陆允不想在这里多待，再加上外套湿了，也没心情等着玩闹。他转身往楼下走：“……我打声招呼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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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前忙喊道：“等、等等啊，陆老师！”
而陆允下楼下到一半，脚步忽然停住了。
梅前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只见颜煦隔老远站人群中央，和那些咋呼的老油条们谈笑风生。他旁边最近的那块位置，有个特别显眼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浓妆，性感奢华的晚礼服，彼时扭着水蛇腰往颜煦身上蹭，白皙的手还亲昵地挽住颜煦的胳膊。
颜煦毫无反应，也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依然端着酒杯和对面的人说笑。只不过偏头的一瞬，恰好瞥见楼梯上方的陆允，他那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眯眯地挥了挥手——然而陆允理都不理，又直接转身走了回去。
“陆老师？”梅前奇怪地问，“您不是下去打招呼吗？”
“不用了。”
陆允声音很冷，扭头走向另一边，宁可从安全通道出去，也不再给颜煦那边半点眼神。
梅前不懂这是怎么了，但直觉异常清楚提醒着他：陆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必须给点解释缓和气氛。
“陆老师您别急着走啊！”梅前追在后面喊，“阿煦都看到您了……说两句再走也不迟呀！”
他这话一说完，陆允两条长腿迈得更快了！
“哎呀陆老师！”
梅前忽想到什么似的，急中生智，猛然脱口道：“阿煦旁边那是他妹妹，应该是他们公司请来谈投资的……”
果然，话音刚落。陆允脚步再次顿住。
片刻后他偏过头来，目光里带了明显的诧异：“……妹妹？”
“就那一位，颜桑桑这名字，您应该听说过的吧？”
二楼拐角处，梅前指了指颜煦身边，寸步不离的浓妆女人。一眼扫去略显老成，又因着距离过远的缘故，只能瞥见一个模糊的五官轮廓，和颜煦也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别看她年纪轻，本事可不小，手底下几家公司治得服服帖帖。”梅前对陆允说，“颜桑桑今天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姐弟俩一起。刚刚突然一下冒出来，把我和阿煦都吓了一跳。”
陆允微眯起眼，看到颜桑桑身后不远处，另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陌生男人。桀骜不驯的眉眼，彼时皮笑肉不笑，和身旁几个女伴又搂又抱，举止十足轻佻。
“那个是顾钲，她弟弟。”
陆允留意到梅前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像是联想到了非常不愉快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