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青书名义上是魏国国师,其实更多的时候,充当的是魏王项景个人的门客、谋士。替他出谋划策,排兵布局。
魏国早期阶段,项景曾试图向燕、晋等国学习,圈地封国,屯兵待战。但鲁青书加入魏国之后,他算无遗策,早早制定了“不掠财”“不屯兵”“不称霸”的魏国国策,
在鲁青书的治理方针下,魏国进一步巩固了楚国东部交通要地的地位,并且与周边郡县打好了互帮互助的私人关系。
甚至因为魏国赋税稍低,还吸引了不少周边郡县的农户来此耕种。暗地里持续增加魏国的人口数量。
不过鲁青书令魏国低调做事,并非意图安享太平,事实正相反,他这是在为魏国以后称霸做准备。
魏国地处楚国腹地,国力人口相比晋、燕、蜀等国太小。如果将国力全部攥在一起,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如果摊开放松,则变成一盘没法拿捏的散沙。只等时机合适,聚沙成塔而已。
去京城的路上,魏王项景仍旧忧心忡忡。
哪怕鲁青书已经告诉他,说妖妃不大可能对付他。但他还是没那么放心。
“国师,国师。本王早听说妖妃喜怒无常。你说万一,万一她就是不按常理出手,咱们如何接招啊?”
鲁青书笑着拱手,道:“殿下放心,就算妖妃直接拿人,我也替殿下准备好了应对之策。流云宗长老朱先生,二品修为,一身流云身法出神入化,如今正在车后,与咱们同行。京城里还有大内总管安云海,以及姜国女国师崔玄微接应。殿下必然无虞。”
项景还是不大放心,道:“他们几个不过是二品修为,就算全力也不是妖妃的对手。”
“不需要是妖妃的对手。他们只需护送殿下出城即可。实在不行,可将殿下送至魏淳府上。”
“魏淳?魏淳三品修为,如何救我?”
“魏淳自不能救。但殿下可别忘了,他是云庐院长王近山的徒弟。王近山最近结束游学,折返书院。算算日子,可能会和咱们是前后脚到达京城。有王近山在,魏淳必然无碍。魏淳死不了,他定会搏一个从龙之功,救您于妖妃的魔爪之下。”
“好!国师大才!”
项景听到鲁青书的分析,顿时兴奋异常:“妖妃、大儒、丞相,乃至大内总管、宗门长老、五姓贵女,国师算尽朝堂内外,江湖草莽,天下人物,真真神人是也!”
鲁青书听着魏王的奉承,却没有太过得意。
“殿下,纵横道脉的传承虽然没那么完整。但我可以确定,世上会此纵横术的人,并非只有我和表兄。殿下不可大意。咱们此行京城,唯有上中下三件目的。其一,结交小天师,宣传魏王之名,最好能够获得大楚国运的认可。其二,拉拢何书墨,断妖妃首尾,令其自顾不暇。其三,创造出兵大义,令燕、晋、蜀三国蠢蠢欲动,有可能出兵伐京。”
鲁青书竖起一根手指,道:“三件事若能成其一,咱们这趟京城便没有白来。”
他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三件事若能成其二,则魏国将来可与另外两方势力三分天下。”
最后竖起第三根手指:“三件事若能全部成功。殿下必然一统江山,名留青史!”
……
次日上午。
何书墨先去卫尉寺转了一圈。
卫尉寺如今修缮大半,他之前招募的几百贵妃亲兵,已经陆续开始搬入卫尉寺中。
谢晚棠有时会来卫尉寺帮忙,给她的好哥哥做些力所能及的秘书工作。
棠宝凭借自创功法《海棠依旧》晋升剑道三品之后,她成功获得了一部分自由外出、找何书墨玩的权力。
只不过相比她最早那会儿,头戴帷帽的时期。如今的她名声赫赫,真容在外,来卫尉寺玩是可以,但已经不好继续当哥哥的小跟屁虫了。
卫尉寺卿的办公室中。
棠宝腰背笔挺,坐在三品主位,她小手拿着朱红毛笔,伏案垂眸,认认真真一条一条帮哥哥处理寺中内务。
何书墨瞧着好妹妹专注的模样,忍不住悄悄走到她身边,然后忽然弯腰低头,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棠宝被某人的恶作剧吓了一跳。
她桃花美眸盛着水雾,小手捂住“受伤”的脸蛋,既娇又羞地撒娇道:“哎呀,哥~”
何书墨笑着伸手,摸了摸棠宝的脑袋。
“你厉姐姐差不多该吃过早饭,散完步,准备处理折子了。我想进宫找她聊聊,你去不去?”
棠宝脸蛋红晕不退,问道:“是聊正事吗?”
“当然。”
“那我不去了。”
“咋了,和厉姐姐闹矛盾了?”
棠宝嘟起小嘴,道:“没有。每次你们聊事情,厉姐姐就让寒酥姐陪我出去玩。我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嘛。不去了,去了也是给哥哥添麻烦。”
“瞎说。我妹妹最能干了。怎么一直捂脸?我看看脸蛋怎么样了。”
何书墨蹲下来,用手捏住棠宝的皓腕,轻轻将她捂脸的玉手拉开。
然后假装凑近观察棠宝“受伤”的脸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刚才亲过的地方,又亲了一下。
谢家贵女十七岁来到京城,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十八岁。如此纯情的年纪,又是第一回经历男女之情,哪经得起何书墨这样玩弄。
她当即红霞遮脸,头顶冒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某人逗弄好妹妹的同时。
卫尉寺卿办公室的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这个身影曼妙有致,高挑丰腴,本该是光彩夺目的大美人儿,然而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怪异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令其犹如窗花、木雕一般“毫不起眼”。
崔玄微似乎察觉到屋内的动静,眉头轻轻皱起,忍不住腹诽:
这个登徒子,一个王家嫡女还不够,还要再来勾搭轻薄谢家贵女,当真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
不过这个王令湘和谢晚棠也并非没有错处。她们既然是我五姓女子,难道不知我五姓女子的规矩吗?岂能对一个男子予取予求,毫无防备?这般婚前失洁,成何体统?
崔玄微来京城数日,已然弄清楚她那天看见的书院女先生的身份。
当日,她只觉被何书墨欺负的女先生姿色不俗,却没想到此人竟是与她年纪相仿的王家嫡女王令湘。
不过,崔玄微不知道也属正常。因为湘宝是在她去姜国之后,才从王家离家出走的。而且王家嫡女出走这种事情,也不至于大张旗鼓,对外宣传,故而她人在姜国,一直不了解情况。
但崔玄微就算现在了解,她也没法理解王令湘,还有谢晚棠的所作所为。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五姓女子当如她一般洁身自好,珍视清白,怎么能像现在似的,被某人占尽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