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崔玄微虽不明白那日王令湘和今日谢晚棠的行为。
但她心境稳健,道心如山,毫不动摇。
她确实不理解,可她也不出手干涉。
毕竟她现在的目的,仅仅只是观察那个男人。看他到底有什么远超常人的优点,为何能掌握无名道法,甚至能令玄宁走火入魔。
只是,那个男人没给崔玄微太多机会。
他逗弄完棠宝之后,很快离开卫尉寺,一头扎进皇城之中。
崔玄微迈步走入皇城。
她有天生道体外加玄真道脉,即便进入皇城也很难被人发现。
只不过,贵妃娘娘毕竟不是什么名不副实的小角色。
崔玄微仅仅跟着某人来到玉霄宫前,便不敢继续跟着了。
她目送何书墨大摇大摆走进玉霄宫。
“瞧玉霄宫女对他的态度,他在玉霄宫的地位似乎远超常人。这不太对。厉元淑以狠辣果决著名,可她此刻在做什么?为何连臣子的礼仪举止都教不好?竟放纵他在她的宫殿里横冲直撞?”
崔玄微柳眉紧蹙。
她今天上午,第一次开始观察某人。可仅仅只是一个上午,便看到了许多压根无法理解的事情。
若非她道心异常坚定,否则定会怀疑不是世界错了,而是她崔玄微理解错了。
……
养心殿内。
何书墨犹如回到家里。
“元淑,我听霜姐那边的听风阁来报,说是魏王队伍距离京城不足百里。明日或后日便要入京了。”
淑宝听见某人来了,顿时放下玉手捏着的毛笔,面前写了一半的奏折批阅,也被她顺手合上。
不过表面上,她玉颜淡漠,仍装作对某人不耐烦的样子:“没大没小,叫本宫娘娘。”
“好姐姐~”
“放肆。整日没个正形。”
何书墨知道淑宝是喜欢嘴硬,半点都不愿意认输的家伙。
于是索性走到她身边,牵住玉手,将她从凤椅上拉了起来。
“出去走走?”何书墨发出约会邀请。
淑宝却不理他:“不想去。”
“不想去?行,那咱们坐着聊。”
何书墨毫不客气,干脆坐在淑宝的凤椅之上,然后拉着她的小手,试图让她横着坐在自己腿上。
淑宝一秒看破某人诡计,随后白了某人一眼,没让他的美梦成真。
贵妃娘娘没有着急坐下,而是习惯性地将玉手伸到腰后,提了提桃臀上方的衣襟,随后两手默契向下,从纤细的后腰处往下捋平衣物。玉手到达大腿正上方时,已经悄然划出一个饱满的半圆。最后伴随屈膝落座的姿势,娘娘径直坐在男人身边——凤椅的空荡处。
淑宝的凤椅很宽,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但何书墨觉得椅子太宽了,他不需要,于是主动朝淑宝的方位挪动了两步。
淑宝对此倒没说什么。
直到某人的手又摸到了她的小蛮腰上,这才伸手啪啪警告地打了两下。
不过警告归警告,没有用归没有用。
大手就是耍赖不走,绝色美人一时间也并没什么好的法子。
何书墨抱着厉家贵女,把她那具美好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拽了拽,然后适时打开话匣:“姐姐,崔玄微来京的目的,我已经打听到了。她是为了玄真道脉的一品传承而来。”
“不奇怪。”淑宝简单点评。
“确实不奇怪。不过她的决心,我认为姐姐一定没想到。崔玄微亲口与我说,她为了一品传承,不惜扶持藩王,直接和贵妃姐姐,还有其他四姓作对。”
何书墨以为淑宝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生气。
但是她没有。
厉家贵女只是轻轻一笑,评价道:“看来,清河崔氏还有姜国那边的情况,似乎比本宫想象得更不乐观。”
“姐姐何出此言?”
“清河崔氏二百余年未出一品,世人对其道脉传承的猜测甚嚣尘上。而姜国那边,叛乱初定,百废待兴,然而南方拜火教有一品教主坐镇,他们似乎并不想给初定皇室的崔氏一族太多时间……崔玄微如此急不可耐,追求突破是假,形势所迫是真。”
贵妃娘娘伸出玉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稍作休息,她继续道:“清河本家逐渐失势,姜国那边新构筑的势力又岌岌可危。这所有的一切,乃大势所逼,几近死局。唯有她崔玄微成就一品,方可破局。”
何书墨听罢,感慨道:“这么说,魏王身边那位纵横道脉修士,就是算准了崔贵女的心态,这才尝试拉拢她入伙?”
“当然。纵横道脉只能借势,无法逆势。崔家若是一品完好,无需求人。任他纵横修士说破了嘴皮子,如何能说动崔玄微?”
何书墨点点头,抱着淑宝身子的大手不由得又紧了一些。
“还是姐姐好,我和姐姐同进同退。那纵横修士想找破绽,也没法子。”
淑宝被男人抱着,哄着,原本笔直绷紧的腰背,不由得松懈了一些。
她轻轻靠在男人身上,没好气道:“本宫让你诈降魏王。这就忘了?”
“没忘,就是人家魏王也不是傻子,我就算诈降,多半难得他的信任。”
淑宝思路清晰:“能搭上话便不亏。魏王项景,只是一条小鱼。天下掌握纵横道脉的人,并不只有一个。魏王能用门客算计我们,谁能保证是否有人在更深的暗处,默默算计魏王?”
“元淑,你的意思莫非是——楚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