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翌晨的这话，倒是把他的助理给惊到了。
助理有些结巴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还……还想签他？他可是王圳川的艺人。”
苏翌晨沉默了，神色难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助理觉得自己仿佛说多了，恨不得将舌头都咬下来。
苏翌晨对外可是好说话，可是对内，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好在这样的局面也并没有僵持多久，苏翌晨似乎是累了，只是疲惫地撂出一句话来。
“再说吧。”
助理没敢再接话，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去上厕所的司机回来。
夜已经深了，这辆车，也缓缓地开回了酒店。
而已经回到酒店的张邑心绪难平，没有洗澡，没有卸妆，直接将自己摔在了酒店的大床上。
他躺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有点儿想联系许清雯。
今天有太多的话没说出口，也深知下一次的机会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他心里有些焦虑，却又想起，自己似乎连许清雯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除了在片场偶尔会碰到之外，只能通过周雨才可以接触到她。
许清雯显然今天是误会了，误会他和苏翌晨关系挺近。
对于这一点，张邑想解释，又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他解释了，而许清雯表现得并不在意，那他该怎么办？
张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许清雯站在他遥不可及的地方，他使劲蹦跶，只为了让她看见自己。
名与利，之前在他看来，是必不可少的。
这也是接近许清雯唯一的方法。
而现在，他竟然开始不确定起来。他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到达那样的高度，所以根本不配跟许清雯说话。
张邑苦恼不已，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铤而走险，但也好像不是不行。
他握住电话，还在纠结要不要拨通。
手心里已经捂出了一层汗，稍微动动，就觉得无比的黏腻。
而后，他还是鼓起勇气拨出了那个电话号码。
即便他已经很多天没联系过邢傲霆，他还是觉得，自己只能出此下策。
电话里面不断地出现忙音，这让张邑的心更加惴惴不安。
过了很久，他都以为电话不被接通，而他的心里竟然对没有接通这件事情保持着一种奇妙的态度。
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可是老天爷不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已经“被迫放弃”的前一秒，电话竟然被接了起来。
邢傲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疲惫的音色，夹杂着鼻音，似乎身体不太舒服。
张邑的脑子一激灵，声音也有些抖。
“喂？霆……霆哥。你睡了吗？”
邢傲霆“嗯”了一声，电话里又出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是他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