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儿子来了嘛,老太太嗷的一声,仰天长哭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就开始给儿子诉苦又告状了。
宋青山听完,撩了两次帘子才敢进厨房来,进来之后,也不好意思开口,抓起一棒子嫩苞谷就掰了起来。
他们这种从小挨过饿的孩子稀罕粮食,苞谷向来不啃,都是剥下来,一枚枚的放嘴里,就一个苞谷,能吃的比驴还干净。
“怎么啦,说啊。”苏向晚说。
那么高的男人,上战场的时候也没此刻的紧张。
“老太太的意思是农村住着不方便,想进城,跟咱们一块儿住。”
苏向晚一菜刀就剁在案板上了:“今天你妈,明天你爹,后天宋福和金贵,青玉,就全来了吧?”
宋青山说:“我也说了,家里紧张,而且,这是单位的房子,没地儿睡,但是,她不肯回,她还说,要找我大舅来理论这事儿。”
老太太不敢在苏向晚面前嚣张得瑟,但是,敢在宋青山面前嚣张啊。
刚才,老太太就数落了一通农村的苦,再说了一通自己日子有多难过,养几个孩子有多辛苦,总之就是,老三进了监狱,金贵又没人养,他们就该,理直气壮吃宋青山,就该由宋青山来养。
而且,老太太还说,要宋青山不同意,曹金旺立等着,就准备到宋青山家,专门来接决这事儿呢。
总之,这回老太太气势汹汹杀来,就是非把全家都搬到宋青山家不可。
“你大舅,那不是方金换的大领导,方金换的骨头你们找着了吗,你不是一直说他掉到了水库里,宋青山,甭在这儿糊弄我,人掉到水里,不论炸成几块子,可是全都会飘上来的,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有再找过方金换。”
“找着了,确实找着了,太难看,是我自己埋的,就埋在水库旁边。而且,我大舅并不知道这事儿。”
“你说金换在江西杀过人,那你记不记得,66年省军区应该遭受过金换他们的冲击,金换那时候还小,但是,就算再小他也跟着一起去了,你想过没,武器,是不是就是金换从省军区带出来的?”苏向晚不过随口一说。
可宋青山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对了,他一直在反思,定时炸/弹、火/药,都是从哪来的。
他和宋庭秀,也一直在往间谍方面查,却没有想过这个。
曹金旺的爹在解放前,可是清水县一带有名的大风水先生。
要说谁在意风水,除了曹金旺,还能有谁?
而确实,方金换很可能拥有武器,现在要还在外面,那就在曹金旺手里。
宋青山把半个玉米塞给了苏向晚:“老太太我也不想要来住,但这事儿估计还是得你唱黑脸,做个恶人,完了我给你跪一夜的搓衣板儿。我有个紧急事件,得去处理一下。”
要真的,爆/炸案是他大舅一手策划的,那县城革委会的库房里,现在肯定还有枪/支弹/药。
如果能搜到同类型的武器,基本是就可以确定罪犯了。
几乎要稳不住自己的脚步,宋青山转身出门,发动起了车,扬长而去。
真所谓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苏向晚到今天,可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青山媳妇儿。”
“向晚呐。”
“就让我帮你带着孩子呗,咱一大家在城里,热热闹闹的,多好啊?”老太太等不住儿媳妇,跑厨房来了。
苏向晚放下筷子了:“又是哭,又是闹,这会儿都笑上了,妈,你这一天,不累吗?”
“终归咱是一家人,你好歹也是干部,你大舅说,只要你肯要把咱全家都接到城里,你妇联咋搞工作,他都全力支持。”老太太又说。
“青山要想回去看你,我随他的便,我不会干涉,但是我家,那怕你往后提着金子,银子,一寸厚的肥肉膘子,也甭来了,咱俩是仇人,明白吗,连陌生人都没得做。”
苏向晚这话说的极轻淡,但是,老太太看得到苏向晚眼中的冷淡和轻蔑。
这个女人,泼辣,能干,也能掌家,但唯有一点,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再跟老宋家的人有任何往来了。
“你有那么多的儿女,只要稍微的不要那么偏心,养你,给你送终的人多着呢,不多我一个,也不少我一个。但那怕你死了之后披麻戴孝,东海西岭可以去,我绝不会去,我和你,是仇人。”
老太太揩着自己的眼眼睛呢:“你这意思是,我自己生的儿子,他的家我就连住一夜的权力都没有?”
“睡吧,睡你儿子的炕去,我和吱吱今晚跟孩子们挤。但仅限于今天晚上。”苏向晚说。
她出来泼水,一出门,看到窗户下面一溜儿四个孩子,四个全在笑呢。
看起来,真跟四个圆圆的苹果似的。吱吱嘴里还不知道吃的啥东西,这个的小嘴巴,永远跟只小仓鼠似的,吃东西都是慢慢的嚅着,舔着,砸着。
“妈,你今天晚上真跟我们睡?”三臭小子,臭的跟啥似的,尤其是驴蛋和狗蛋俩,出去玩的时候从来不注意,才刚洗完澡,又是一身的汗津津。
还是李承泽懂事点:“你这样,她会得寸进尺的。”
苏向晚从他头上,居然撸了一把的汗珠子下来:“既然她得寸进尺,咱们不是正好,可以先礼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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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穿成虐文女主,剧情开篇被逼嫁阴戾残疾大佬。
大佬的婚前合约条理清晰:协议结婚,为期两年。婚内高定衣服鞋子包包通通为她承包,婚后分得现金几个亿,豪华房产若干,外加大佬公司的1%股权。
而这一切只要求,她婚内安分守己,扮演好大佬的小白花即可。
书里原身抵死不从。
穿书的南烟……躺平嫁了。
不过半年,南烟声名远播。
大佬满意,晚上把南烟喊到房间来。
南烟正好奇这次是奖励铂金包还是高定礼服。
大佬一颗一颗解衣扣:既然你这么乖,我就把我奖励给你。
南烟:???
南烟刚摸着门把手,背后大佬一把将门压住,将她抵在门上,南烟颤颤巍巍转身,发现大佬是……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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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来看儿子,居然还拎着个竹兜,竹兜里,居然还放着几棒子嫩苞米。
顿时,苏向晚为了自己刚才的明智而鼓掌,因为,她自己也买了嫩苞米棒。
苏向晚轻轻掀开自己的竹筐:“我这儿也有,妈,你的留着自己吃吧。”
老太太一看,果然啊,苏向晚买的苞米,比她的还好呢。
拎着篮子进了厨房,进来的是驴蛋,见苏向晚正在往蜂窝煤炉了上的锅子里放玉米,就哼开了:“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解放区的人民也有苞米吃。”
一个五毛是天价,但是,值了。
俩熊孩子一左一右,紧紧贴着妈妈,空前一致团结的,好比要去上山打老虎似的,簇拥着妈妈进院子了。
正所谓铁树开花,千年一见。
老太太显然大松了一口气:“煮些苞米给孩子吃,驴蛋和狗蛋俩都没吃过嫩苞米吧,今天尝尝味儿。”
是啊,当初有嫩苞米,都是宋福和金贵俩吃,他俩吃过的苞米棒子上的残渣,都是老太太自己啃,哪会给这俩孩子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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