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位秦哥不愿意透露太多的底细出来,一路上专注于开车,没多说半句话。但听白度淳的三言两语之中,管中窥豹,可见这位秦哥在省城也算是一号人物,早年捯饬煤,后来集中整治后,便开始做起来了文玩玉器,生意规模不大,但见不得光的生意利润丰厚,于是组建了一支职业足球队,现在在征战乙级联赛。
只等着开出二环道了,秦哥这才说道:“听说,今天老七那个家伙也来了?”
老七?
难不成就是季明叫这着的那个七叔的人物?
陈阳想着,并未说话。
“应当是他,留着小胡子,五十多岁的年纪。话不多。”白度淳说着,陈阳便想到那个留着小胡子,一脸阴鸷的中年男子。
“老七早年间以为进去了,还是吃了枪子儿,没想到,还活着呢。啧啧。”秦哥一边摇着头,一边啧啧称奇。
陈阳坐在旁边,只觉得这种大马金刀的江湖谈话方式让自己十分陌生,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秦哥为人也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坐在一辆车里,也不知道是这个姓秦的有专职司机,自己的开车技术不怎么地,还是心理因素,陈阳总是感觉七上八下的。
这位秦哥给白度淳和陈阳送到了二环路上的一家酒店,进了酒店,房间早已准备好。白度淳走进房间之后,便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陈阳:“我说,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还真是敢把u盘里面的内容复制一遍?”
陈阳眯起眼睛,说道:“防君子,不防小人。那u盘的内容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如今,却是我和季明谈判的唯一筹码。兄弟,你体谅一下我。你想啊,季明就算浑身是胆也不敢碰你,毕竟你们两家叔父一辈的关系在那摆着,但我不一样啊,平头老百姓一个。”
陈阳说完这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u盘里面的内容我看过了,这东西要是公布出去,整个省城都得大地震!我一个老百姓,说实在的,季明想要我死,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的容易。所以,你千万别觉得我是作死,我这才是保全自己。”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度淳没好气的问道,饶是平日里淡定自如的他,此时此刻也觉得局势有些失控了,他在问陈阳的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这件事该怎么和自己的老爷子说?
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老爷子那边应当是已经知道了。
正说着,兀自的突然,白度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起电话一看,他瞪大了眼睛,额头立刻渗出了冷汗。
接过电话,没有说一句话,只听了一声,便走到门前,把门给打开了。
开开门的一瞬间,未见人,却可见一根手杖先伸了进来,手杖的末端顶在白度淳的心口上,将白度淳给顶回了屋子里。
再看门口,站着三个中年男人,一个身材修长,手持手杖,手柄则是一只鹰头,看上去颇有气势,虽然那人着装内敛低调,但单凭手杖就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另外一个,身材矮小,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绿豆大的眼睛,光秃秃的脑袋,看上去像是弥勒佛一样。
最后站在最外侧的,便是刚才开车的秦哥。
被人用手杖顶的心口吃痛的白度淳,站在门口,低着头,说道:“爸,你怎么来了?”
他是对那个手杖中年男人说道的,也就是说,这个拿着手杖的中年男人便是白度淳的父亲?
却可见白父走近酒店,双手交叉的叠放在手杖上,看着陈阳,问道:“你,就是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