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华夏版的深夜食堂,这个时间来此的食客,多半是附近来大上海拼搏的年轻人,跑业务的,卖保险的,房产中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南侧便坐着几个小青年,吆五喝六,喝的面红耳赤,桌子上烤肉已打扫了大半,一地狼藉的酒瓶子彰显着这些个年轻人的酒量实属惊人。
若是仔细听,难免能听得到这几个小青年吹嘘着前几天赚了多少钱,跟着哪位大哥去了野鸡窝的场子一夜风流罢了。
别信什么三教九流风尘之中多有性情中人,吃辛苦饭出卖的是辛劳,然而这年头还在赚刀口钱的多半是好吃懒做,逞凶斗狠之徒,陈阳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这类人值得同情,甚至鄙夷。
那几个小青年从陈阳他们来到店里的时候,眼珠子就没从任盈盈和王林芳的身上挪移开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陈阳的耳朵算灵光的,哪怕是在这嘈杂的环境下,也能听得出他们嘴里说出来的那些个不堪入耳的话,多半都是瞄准了任盈盈和王林芳这两个女孩子。
酒菜过半,小安和大庄都已经喝的面红耳赤到了耳朵根子,时间也已经到了将近一点多钟,虽说明天不用上班,可习惯了早睡的王林芳还是有些困意了。
“行了,我看也出不多了。来日方长,咱们改天扎堆再喝怎么样?”阿民算得上是识大体的,也看出来了王林芳有些累了,加上时间也的确不早了,便打算散了摊各回各家。
摇滚乐手的夜生活是丰富的,显然,阿民他们离开了串儿店一定会奔下一个场子,但好在任盈盈知方寸,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便也打算回去。
众人收拾了一下,陈阳同时也结了账单。
前脚离开串儿店,后脚那几个邻桌的小青年也跟了出来,虽说足有五个人,但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街头搭讪,一个个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走到了陈阳他们的身边。
“唉?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说话的是一个黄毛少年,戴着耳钉,满口黄牙,站很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就是,回家这么早干嘛。不如再找个吧蹦一会儿啊?”另外一个不良少年笑嘻嘻的冲着王林芳说着。
似乎这几个年轻人对于王林芳这种,气质明显有些与众不同,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小资情调的女孩特别钟情。
“你们要干嘛!”王林芳吓得后退了几步,显然她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
“不干嘛,认识认识新朋友嘛。”黄毛青年说着,伸出手来,满是油腻和烟焦油怪味的手差一步便要染指到王林芳的脸颊上。
只是未曾染指,王林芳已经一巴掌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声音清脆,这一巴掌,街对面都能听得见。
那小青年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红彤彤也火辣辣。
“真是给你脸了!别以为穿的有模有样就是个淑女了,保不齐被多少男人上过,在我面前装个吊的清纯。”你黄毛说着,抡圆了手便朝着王林芳打来。
只是巴掌还在半空中,整个人便已经飞了出去。
陈阳出手了,哪怕伤还未痊愈,可对付这几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泥鳅还是游刃有余的。一拳砸出,正经的八极拳套路,那小黄毛毫无防备,加上本就是一些混迹街头的青皮无赖,哪里吃得住陈阳一拳,整个人几乎是飞出去一般的摔在地上,七荤八素,肚子里的那点零八碎差点全给吐了出来。
这一拳尚且收力,不然就黄毛那身子骨,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