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至高选择了他,那祂就否定四大至高,将她们剥离!
祂是神道,四大至高也是神道,神道无法反对神道。
所以,祂送走了四大至高。
让此间只剩下祂和杜鸢。
但这依旧不够,依旧不能胜利。
因为还有三教祖师!
祂看见了,在无数个可能中,剩下的一半,都是在这个时候,输掉的!
因为此间是佛道两家祖庭,是道祖,佛祖应劫散道之地。
甚至儒家文庙都被带着飞来!
他不仅被四大至高选中,他还被三教祖师选中。
所以哪怕是此刻,他都还有绝地翻盘的能力!
他会拉入三教祖庭,求得三教合一。
届时,自己还会输!
因此,祂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
本就因为送走了四大至高,而靡费半边的身躯,如今更是连最后一半都快保不住了。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比天地更大的黑色天维,从虚无诞生,缓缓落下。
隔绝天地,永断人道。
三教再不存于此。
杜鸢亦是有所体感。
他是佛心,道骨,儒表。
三教合,众力毕。
而此刻,儒家之表,突兀消失,道家之骨,霎时抽离,佛家之心,无踪无影。
巨大的落差,让杜鸢开始跟着天维坠下。
这的确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没有下限,实力强劲,甚至还绝杀了他至今积累的一切。
最为恐怖的是,哪怕到了此刻,祂都还是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怒吼着,要彻底剥离杜鸢的全部。
因为在熬过了前面两轮之后,祂依旧没赢。
重新取回的视野,让祂看见了一切!
这个人,还有他至今遇到的一切,积累的一切。
众生念持于他,他则可化众生。
是而,在祂看见的无数可能之中,最后的那一小部分里,这个人依旧强势站起,以己相化众生相。
生生打碎了神道最后的希望。
所以祂要连这一点,也彻底迈过去!
是而,被黑色天维包裹的世界开始飞速倒转。
因果,时间,悉数回流。
祂将这个天地拨回了杜鸢踏入之前!
祂要以此来断绝杜鸢积累的一切!
让他的众生相再无可用!
做完了这一切,即使是祂,也所剩无几。
曾经代表了浩瀚神道的祂,如今只剩下了头颅和连接着于此,指向杜鸢的一只手臂。
对比曾经的祂,简直萤火于大日!
可祂赢了!
因为祂还是祂。
而杜鸢,已经彻底沦为凡人!
看着眼前连站都很难站稳的杜鸢。
祂干枯的嘴唇艰难裂开:
“呵呵,没有四神共选,没有三教合一,没有众生加持,你,一,也只是一介凡人了!”
仅剩的臂膀化作长剑,祂用神道最后的执念铸成了这一把绝杀天地的弑神凶器。
祂慢慢靠近,身前大敌,已经无法动弹,被祂的天维,被祂的神道,压的喘不过气。
然后,挺剑刺入心房。
温热、属于凡人的猩红鲜血顺着剑身流出。
“我赢了,你输了!”
这一刻,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神道,终究是被祂重铸了!
“不,是你输了,我赢了!”
祂猛然低头,杜鸢亦是抬头看来。
“你说,我是谁?”
看着即使如此,都未能被自己杀死的杜鸢。
祂眉头一挑,随即失声:
“你是一?!”
这一刻,最后的可能化作虚无,唯一的胜利变为惨败。
否定四神,剥离三教,回滚众生。
将一打为凡人,但一依旧是一。
因为祂还在!
神道还在!
一就还在!
“对,我是一啊!”
这句话落下,没有大道轰鸣,没有天地震颤。
但在祂的感知里,却像是整个寰宇都翻了个面。
祂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一直看不清“一”。
因为神道本身就是“一”的一部分,就像是镜子如何照见镜子本身?
祂怔怔看着杜鸢。
那具被认定为已经打作凡人的身躯里,心脏处虽被贯穿,却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理所当然?
以及更加理所应当的不死!?
仿佛在说:你哪怕穷尽一切,你也还是赢不了我!
因为你哪怕,否定了四至高,否定了三教合,否定了众生相。
我也还是我,我也还是一!
绝望终于第一次真正爬上了这位旧神的面庞。
祂想抽剑,想后退,想再施神通。
但一只满是凡人鲜血的手,已经稳稳地、不可抗拒地握住了那柄弑神凶兵的剑刃。
然后在对方近乎惊恐的眼神中,缓缓将其抽出。
流出的鲜血开始倒淌,弑神的凶器开始破碎。
神道用尽全力,也没能再把这最后的绝杀送入一的体内。
“不,我不能输!!!”
祂面目狰狞,试图扭转已经不可能扭转的乾坤。
可杜鸢的另一只手却是已经按在了祂的脸上道:
“我也不能输啊!”
掌心用力,类似于玻璃碎裂,但远比那个厚重,清脆的声音响起。
祂死了,神道溃败,黑色天维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