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样子，心理上的问题需要更久，不过她是个坚强的姑娘，会好起来的。”
埃里克嗯了一声，把信收进口袋。
“我会看的。”
科斯塔点了点头，目光在埃里克脸上停了一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去吧。
埃里克转身走到门口，然而等他手按上门把手时，科斯塔的声音又传来。
“埃里克。”
埃里克再次回头，心里也是无奈，这个队长好像还挺婆婆妈妈的，有事也不一次性说完。
科斯塔露出一丝带有温度的笑容：“继续保持你的风格，该狠的时候狠，该救人的时候也别忘了伸手。”
闻言，埃里克笑了下：“我会的，队长。”
科斯塔摆了摆手：“这次真没事了。”
“圣诞快乐，队长。”埃里克点了点头。
科斯塔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笑道：“圣诞快乐，埃里克。”
埃里克不再停留，拉开门，走出去。
——
福特猛禽驶出警探局大楼，汇入拉米雷斯街的晚高峰车流。
街道两旁的彩灯全亮了，棕榈树缠着灯串，商店橱窗里摆着圣诞树，那个摇铃铛的志愿者还在路口站着，面前的小桶已经满了。
三十分钟后，福特猛禽拐进北金斯利路，驶入1721号的车库，熄火，埃里克摸了摸口袋里的信。
今天，他还没看。
埃里克拿出信封，拆开，抽出那张纸。
字迹和封面一样歪扭，但很用力。
史蒂文斯警探：
....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那一天，你把我抱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
我现在依然很害怕，但回想你的声音，我心里突然就觉得安全了。
....
护士说我得好好休息，但我想告诉你，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
爱玛·吉尔伯特。
埃里克一口气看完，沉默片刻才认真收好。
像这种感谢信，从警生涯以来，他收到的其实并不少，但每一封都会让他情绪有所起伏，因为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真诚的感激与谢意。
“感觉不赖。”埃里克把信折好，收入信封，正准备塞回口袋里，感觉到手机震动。
下意识拿出来看了眼，屏幕上并列着三条银行通知。
埃里克点开第一条。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15000，备注CD联合作战特殊贡献奖。
第二条，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备注转正薪资差额补发
第三条是工资到账的通知，六千一，是见习警探的工资。
这一下，本来支用过的余额又涨了不少：$9，910，857。
“舒服了。”埃里克嘴角微扬，收起手机，看了眼副驾。
在他眼里，此时副驾上面多了一大堆书籍。
都是他在回来的路上买的。
买这些书籍，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店员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一个人买这么多专业教材，还都是《分子细胞生物学》《人体生理学》《基因的分子生物学》这类硬核读物，既不像学生，也不像研究员。
因为这些玩意儿，往后他恐怕会需要很多钱。
埃里克随手翻开最上面那本《分子细胞生物学》，密密麻麻的文字扑面而来。
线粒体、核糖体、DNA复制、蛋白质合成等等。
每一个字母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
他确实懂很多，但这玩意儿着实是他的陌生领域。
哪怕他现在智商及各方面都有了很大提升，但这些书显然不是一两天能啃下来的。
“谁家好人会想着切片研究自己？”埃里克揉了揉眉心。
但不管如何，他还真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否发生了明显变化，不是感知能力的提升、反应速度的加快，而是有没有衰老延缓的可能。
今世他没有家人，没有亲人。上辈子也没有。
但这一世，他有蒂珐。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把书重新摞好，伸手抱起，推门下车。
他想弄懂这些，不是为了学术，不是为了猎奇，确实是真不想走到那一步。
不想在几十年后，站在某块墓碑前，发现自己还有大把时间，而身边除了孩子们，已经没人了。
那样也太惨了。
所以趁蒂珐还年轻时，现在开始折腾，还不晚。
埃里克穿过车库，推开通往室内的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出客厅空旷的轮廓。
埃里克把那摞书放在茶几上，顺手脱下外套挂好，走进卧室放好信封，然后冲了个澡。
二十分钟后，埃里克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
客厅的落地窗外，圣诞灯火依旧闪烁，红的绿的黄的，连成一片。
埃里克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书，想了想还是转身走进华丽且充满科技感的电脑房。
现在不是想切片研究自己的时候。
而是求婚。
埃里克按下开机键，三块曲面屏依次亮起，冷白色的光映在他认真的脸上。
求婚，从哪开始？
他还记得搜过，给女强人求婚要注意什么。
有个高赞回答写得很实在，事业型女性通常不喜欢过于浮夸的场面，她们更看重真诚和细节，别搞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套路。
蒂珐是未来的GS-15，匡蒂科最年轻的部门负责人，每天和侧写打交道。她见过太多人了，一眼就能看穿对方在想什么。
那些网上抄来的套路，她估计看第一眼就会笑出声。
埃里克抿了抿嘴，这几天他确实也想好了求婚计划。
反正就怎么真诚怎么来。
埃里克开始坐直身子，打开一个新文档，慢慢敲下第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