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条河流的颜色与景象各不相同,水性、气势等也各有千秋,河流之上更是萦绕着一股古怪的天地大道。
而在六条河流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水晶石拱桥,这里亦是六条长河的源头。
水晶石拱桥上,一道身影盘坐,他头戴硕大斗笠,身披着厚重的蓑衣,手中握着一根生有白色斑点的青色竹竿,竹竿尽头,一条暗红色的晶莹细线垂落下去,没入大河之中,似在悠闲垂钓。
忽然,暗红色晶莹细线紧绷,仿佛有鱼儿咬钩一般,拽着细线颤抖不已。
硕大的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又有人踏入这轮回之道了吗?可惜,注定是一场空,白白蹉跎岁月。”垂钓者叹息着出声,声音沧桑而厚重,像是经历过万古岁月的磨砺。
“殿主……”
这时,一个呼唤声传来,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与安宁。
头戴斗笠的男子抬眸望去。
……
魔界,一处断崖之上,一个身着白裙的绝美女子衣袂飘飘,遗世独立,一双眸子晶莹而灵动,带着些许的冷酷与淡然之色,望向一个方向。
片刻之后,女子的目光中露出讥讽之意,嘴角微翘。
“来都来了,还藏头露尾的,何必呢?不过,这与你的作风倒是相符。”白裙女子讥笑一声,这般说道。
下一刻,距离断崖数百丈远的虚空之中,空间扭曲,溢出恐怖的涟漪,一道身影赫然显现而出。
这是一个肌肤如雪的貌美女子,身着一身漆黑的魔甲,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裙女子,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呵呵,宝花姐姐,一别万载,妹妹对你甚是想念。”黑甲女子冷冷一笑,打了一声招呼。
断峰之上,宝花同样抱以冷笑,眼中有些许轻蔑。
黑甲女子是何等存在?自然捕捉到了这一点,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
“这么多年过去,你应该做过不少噩梦吧,毕竟当年做出了那样可耻的背叛之事。”宝花淡淡的说道。
“该做噩梦的应该是姐姐吧?立在曾经栖居的山峰之上,不知姐姐是何感受,当年的那些伤,是否还隐隐作痛?”黑甲女子冷笑道,试图用言语来干扰宝花心境,揭开她心底的伤疤。
然而,宝花无视了这些言语,她神色恢复了平静,眼眸深邃,波澜不惊,颇有几分韩立的气质,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之感。
这让六极的眼神愈发的冷冽了,表情甚至隐隐有一丝狰狞与歇斯底里。
她确定,这便是宝花真身,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宝花逃掉了,当年的恩怨,是该有一个结局了。
“你真的以为偷袭我,逼我远走灵界,你坐上三大始祖之位,就真的是三大始祖了吗?
就凭你,还远远不够格。
让你做三大始祖,着实拉低了始祖的位格,在我看来,这是魔族的耻辱。”宝花淡淡的说道。
“姐姐的伤不知道恢复的怎样了,但是,嘴巴倒是比以前厉害的多。
本始祖也不想跟你废话那么多了,手底下见真章吧,今天,必叫你有来无回。”六极冷喝一声。
闻言,宝花嗤笑着摇头。
“就凭你,敢单枪匹马来找我吗?死都不知道怎么写的,还是赶紧让他们两个现身吧。”
六极眼神微眯,没有出言反驳,宝花说的是事实,她一个人出手的话,还真的打不过全盛状态下的宝花。
当然,宝花到底恢复的如何了,是一个未知数。
“两位道友,现身吧,别忘了当初与我之间的约定。”六极轻语。
下一刻,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两股恐怖无比的气势一左一右,自六极身后铺天盖地的冲出,直冲的地面飞沙走石。
一个是骑着三首黑蛟的黑袍青年,面色冷峻,气息深不可测。
另一个是一位身着金色道袍的中年人,其一举一动都带着莫大的威严,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魔界三大始祖中的另外两个。
六极是新晋始祖,而元魇、涅槃是老牌始祖,神通方面更甚六极,这也是六极敢来找宝花麻烦的底气所在。
“宝花道友,又见面了。”元魇打了一声招呼,前不久,他们才在魔源海深处见过一面,当时,元魇负责镇守那处魔族圣地,二者狭路相逢,最终,元魇选择了退让。
但是这一次,他碍于当初对六极许下的承诺,不得不出手和六极同进退。
至于那金袍道人——涅槃圣祖,同样如此,也是来助拳的。
三大始祖同进退,这是魔界一直以来的规矩。
这种情况早已在宝花的预料之中。
“宝花,你孤身一人,又何必回来?”金袍中年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呵呵,好的很,元魇,涅槃,你们确定要跟着六极这个贱婢一起对付我吗?”宝花冷冷一笑,这般问道。
“职责所在,只能得罪了。”
听到这种回答,宝花眼中的冷色更加浓郁了,浓的化都化不开。
“多说无益,两位道友,速速动手,免得夜长梦多。”六极高呼一声,随后法力涌动,施展秘术,杀向宝花。
黑袍元魇和涅槃圣祖见状,对视一眼,也纷纷出手。
一时间,魔界三大始祖联手围攻宝花。
“呵呵……”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出,虚空中突然飘出一瓣瓣粉红色的花瓣,美不胜收,随风飘荡。
“这是……”
六极神色大变,涅槃和元魇则是面露动容之色。
“玄天灵域!你真的炼成了?这怎么可能?”六极大喝,满眼的难以置信。
“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孤身一人来找你?”宝花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