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云姗姗迟疑了一下。
虽然巴菲特平易近人，没有丝毫架子，但她们带着“私心”前往，貌似有些不妥。
另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巴菲特和查理·芒格两人这段时间都在为整合伯灵顿北方圣太菲铁路忙碌。
“就现在，晚了我怕张扬爆仓，他要是爆仓跳楼了，那我不成寡妇了。（｀Δ´）ゞ”
许芷若雷厉风行，带着云姗姗就杀向巴菲特办公室。
……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
伯克希尔·哈撒韦董事长办公室。
和云姗姗预料的那般，巴菲特正坐在沙发上，和查理·芒格商议整合伯灵顿北方圣太菲铁路的事宜。
“12亿美元的年度追加预算，马特提的，主要是换老化的钢轨和新机车，比他之前在老董事会手里拿的钱多了近三成，这笔钱我认为还能再提一提，把伯灵顿北方圣太菲铁路弄好了，又是一只现金奶牛。”
查理·芒格提议道。
收购伯灵顿北方圣太菲铁路公司，这是他和巴菲特拍板最疯狂，最贵的一次收购项目，总金额达到了惊人的300亿美元。
巴菲特拿起罐装可乐，喝了半口又放回桌面，点头道：“铁路生意，省维护费就是透支未来，那就再提1亿美元，让马特把该维护的都维护好，不要节省成本。”
查理·芒格闻言，调侃道：“加投1亿美元？这刚完成收购就加大维护投入，华尔街那帮人估计又得说我们不懂成本控制咯。”
“他们只顾眼前，如果现在不维护好，十年后，BNSF的线路估计烂得跟那些破产的短途铁路一样。”
巴菲特摇了摇头。
不等查理·芒格接话，他突然说道：“对了，我又发现了个收购项目。”
“说说看。”查理·芒格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道。
不同于巴菲特喜欢喝可乐，他独爱咖啡，特别是加了牛奶和大量白砂糖的拿铁，既有咖啡和牛奶的味道，口感又好。
“酒水饮料批发分销商Kahn Ventures，这家公司业务覆盖佐治亚州与北卡罗来纳州，我想做一个酒水分销领域的整合平台，后续会持续收购同类区域分销商。”
巴菲特话音刚落，忽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查理·芒格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又看向巴菲特道：“有客人？”
“没有。”
巴菲特摇了摇头。
伯克希尔·哈撒韦谢绝外人参观，想要进入大楼，必须经过巴菲特的同意，今天显然没人预约。
查理·芒格：“那就是底下的人。”
“进来吧。”
巴菲特提高音量。
下一秒。
办公室门被打开。
许芷若一边呲着个大牙笑，一边打招呼道：“哈喽，巴菲特先生，查理先生也在，哈喽，哈喽。”
“巴菲特先生，查理先生。”
云姗姗也打了声招呼。
看见是许芷若和云姗姗，巴菲特和查理·芒格顿感头疼，倒不是对两人有意见，而是A股的惨痛教训，勾起了两人的伤心回忆。
本想着大展身手，却没想到在后辈眼皮子底下翻车。
“若若，看你这副鬼样子肯定没好事，先说好，我们不会再参与A股投资。”查理·芒格提前规避风险。
巴菲特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以前他们听说，华国是雇佣兵的禁区，所有雇佣兵但凡敢进入华国境内，基本有去无回。
经过龙虎杯折戟，两人明白华国还有一个禁区，那就是资本市场。
原本查理·芒格还有点不服，想着好好研究一下A股，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A股的学问大了去了。
像什么基本面、情绪面、政策面、资金面、磐口面、龙头战法、趋势战法首阴战法、打板都是基础，要成为一名精通A股的顶级交易员，还得知道什么叫……
龙头、中军、后排、启动、确认、加速、分歧、一致、卡位、上位、补位、进位、反包、回封、排板、打板、扫板、翘板、强弱、高标、杂毛、梯队、转强、先手、后手、高潮、退潮、共振、助攻……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还有点火、回流、穿越、连板、断板、自救、首阴、抢跑、锚定、主线、支线、锁仓、抱团、回调、换手、接力、冰点、节点、起爆……
查理·芒格已经86岁，他粗略了解完A股的“大学问”后，果断选择放弃投资这个资本市场。
86岁，大脑都要退化了，哪里还能学那么多东西。
为了保住名声，他还是决定只投资比亚迪，不去碰其他A股股票。
至于巴菲特，他就更懵了，因为他不做短线好多年，压根不清楚A股能整出这么多专业名词和操作。
听见查理·芒格说自己鬼样子，许芷若立马收起笑容，一双充满怨气的眼神看向前者。
一秒。
两秒。
三秒。
查理·芒格受不了那道幽怨的目光，摆了摆手道：“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来找我们，一定有好事。”
对于许芷若这位“关系户”，他起初并不看好。
但随着彼此渐渐熟悉，他发现这位和自己孙女相同年纪的女生身上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比如善良温和、没有心眼、刻苦学习等。
查理·芒格的这句话，让许芷若又重新呲着个大牙：“嘻嘻，那是肯定的，这次来找两位先生，是我和姗姗姐发现了个投资机会。”
“哦？！”
巴菲特有些诧异，问道：“是什么投资机会？”
“欧元，做空欧元！”
许芷若快速说道。
话音刚落，巴菲特和查理·芒格相互对视一眼，都捕捉到对方眼神里的那一抹戏谑。
“现在吗？”巴菲特笑道。
“没错！”
许芷若郑重点头。
“没钱。”巴菲特双手一摊，顺势往沙发上靠了靠。
“巴菲特说得没错，不富裕。”查理·芒格附和一声。
他们很少做外汇套利，因为当初做空美元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专心经营实体投资，长线化获利，这不比去外汇市场厮杀香？
“哎呦，别急着拒绝嘛，这不是我让你们买的，而是张扬让你们买的。”
巴菲特：“？？！”
查理·芒格：“？？！”
两人先是震惊，随后巴菲特皱眉道：“张扬打电话给你，让你转达让我们买入欧元？”
“不是，是张扬在推特……”
一旁的云姗姗接话，然后把来龙去脉完整说出。
许芷若：“对，就是这样，欧元一定暴跌，相信张扬！₍ᵔ•ᴗ•ᵔ₎”
巴菲特和查理·芒格双双沉默，不是因为张扬持续看空欧元，而是两人没料想到，张扬真要来闯荡国际资本市场，这就让两人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那便是对方有没有可能复刻十个月斩获625万倍收益率的传奇？
说实话，张扬过往的交易战绩，巴菲特和查理·芒格都偏向于和企业进行内幕交易。
因为交易是讲究天赋的，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未能悟道，有人短短几天就实现稳定盈利。
就好比数学，天才都是有迹可循的，哪怕起初不显山露水，到了上学时期一定有所表现。
要是一个人从小学、初中，甚至高中都没展现出数学天赋，那他大学一定也不可能有学数学的天赋。
再看张扬的交易履历，临近毕业前夕，一把杠杆拉满，完成原始积累，随后财富更是像滚雪球一样向其聚拢，这在大学前三年，包括大四上半学期都没展现如此惊人的交易天赋。
简单来说就是，大四下学期前的张扬，只能算学霸，有一定的交易天赋，可大四下学期的张扬，简直就是学神外加交易之神，各种交易理论和控盘被玩出了花。
也正因如此，巴菲特和查理·芒格都认为，张扬可能是替华国某资本财团做事，这样的“白手套”在美国比比皆是，并不稀奇。
可现在……
他来了。
第一站居然是外汇市场。
外汇市场有多混乱？
就这么说吧，如果摩根士丹利这种顶级华尔街机构敢死扛，一定有数家和它相媲美的机构做对手盘，直到围攻致死。
外汇市场也有内幕交易，这在任何资本市场都不可能完全避免，就和公平一样，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哪怕是死亡。
在外汇市场，更多考验的是交易员的宏观判断能力。
“莫非张扬真是凭自己实力杀出来的？”查理·芒格内心动摇。
巴菲特则是复盘张扬那夸张到极致的交易履历，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他“股神”头衔可能会不保。
……
查理·芒格和巴菲特沉默之时，远在迪拜酒店总统套房的张扬接过服务生送来的胶片，并悠闲地调试唱片机。
唱针轻落，黑胶转动，复古旋律让人陶醉。
折回沙发坐下，张扬拿起桌面那瓶路易王妃·水晶·金银匠限量香槟，倾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酒液。
细细品味过后，他才不紧不慢地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发布视频已经过去半小时，这段时间欧元/美元汇率一直1.3630到1.3650之间震荡拉扯，不过趋势依旧一点一点往上爬，现在已经临近1.3650关口。
“该买的买了，不该买的应该也买了，是时候给国际友人送点土特产了，希望他们别嫌弃。”
张扬拿起诺基亚手机，快速翻寻通讯录，在找到名为『塞缪尔·迈耶·罗斯柴尔德』的联系人后，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嘟嘟嘟——”
不到3秒，电话被接通，对方像是一直在等张扬来电。
“可以开始了？”
塞缪尔·迈耶·罗斯柴尔德语气带着急切，仿佛如果不是张扬，他早就开始行动了。
闻言，张扬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弧度，点头道：“开始吧，我要看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