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臻拿着晾衣架从浴室出来,他连忙转了个身,快速地抹眼泪。
席臻没发现他哭了,看他没离开眉头轻蹙,但也没说什么。
他刚往阳臺的方向走了几步,沈干就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席臻你这个大猪蹄子!臭男人!梦裏就像变了一个人,还说我烦,根本看都不看我。我不管,你烦我我也不走,我知道是我错了,可你都不等我道歉,还吼我,不给我好脸色看,你混蛋你……”他控制不住情绪,边骂边哭,眼泪蹭了席臻一身。
大概是席臻对他太好,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裏,看到他不一样的态度,他心裏就难受。
“啪嗒”一声,席臻手裏的晾衣架掉在地上。
他垂眸看着沈干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头一回体会到手足无措。
他薄唇紧抿,感受着背后紧贴的身躯,整个人似乎都紧绷着:“沈干,你喝酒了?”
“我没喝,也没醉,清醒着呢。”沈干拿脑袋撞他的肩膀,发洩过一通后好多了。
可他不想再看席臻冷淡的眼神,也不想再听到他赶自己走。
他深知自己有错,下意识地放软态度,脸颊轻蹭席臻的肩背,“老公,我错了,真的错了。”
清浅的话语传入席臻的耳朵,炸的他几乎没法儿思考。
门外刚赶过来的江子旭和麦皓也被这话语雷的外焦裏嫩。
那个抱着席臻不撒手,还叫席臻“老公”的真是他们的好哥们沈干?
怕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夺舍了吧!
两人透过门缝偷偷往裏看,江子旭想的简单,觉得沈干是被威胁了,非要冲进去救人。
麦皓心眼多,强行扯着他离开,“就钱钱那性子,谁能威胁他?你就别进去瞎添乱了。”
“那怎么……钱钱干嘛要抱席臻?还要叫……叫老公?”江子旭还是懵。
“你傻啊。”麦皓勾唇轻笑一声,“动心了呗。”
江子旭大惊,立马反驳,“不可能!钱钱他最爱找席臻的麻烦!”
“这你就不懂了吧。”麦皓坏笑着吹了声口哨,“不这么做怎么引起席臻的註意力?”
江子旭:“……”高……高明。
席臻好半晌才从沈干叫他的称呼中回神,他掰开搂在腰间的手,转过身面对着沈干。
“你又有什么把戏?”
一直针对他的人忽然换了个态度,也不怪他多想。
沈干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要狂躁了。
两人身后就是床铺,他一把将席臻推倒在床上,自己上去跨坐在他腰间。
这个豪放的举动让席臻目瞪口呆。
不等他反应,沈干便俯身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你真的是个大猪蹄子,梦裏就不跟我好了,还对我这么差。等我醒过来一定跟你闹,你不哄我一百遍我才不会原谅你。”他刚哭过的眼睛裏还有水汽,眼尾也泛着红,说着话时可怜兮兮的。
席臻失神地看着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在梦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