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狐貍精……”纪大发吓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他这是倒了什么霉了,行骗也没遇上妖中大户。
他就算知识浅薄,也知道沈氏一族是妖中的皇亲国戚,谁都惹不得的存在。
他……他这不是惹了妖,是惹了个神啊!
纪大发差点儿没忍住抱头痛哭,顺势认错,“大佬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也是咱们妖族同类,我不应该骗你的,我纪大发就是个猪脑子,我错了,真的错了啊。”
沈干被他吵的脑袋疼,踢踢他的腿,“以后还敢犯错吗?”
“不敢了不敢了。”纪大发态度极其陈恳。
沈干点点头,“那就起来走吧,我也不会去管理局举报你,但是下不为例。”
纪大发忙爬起来点头,“知道知道,我纪大发以后绝不做违法乱……”
“哐当”一声,别墅们被人推开,不小的声响打断了纪大发的说话声。
三妖同时转头看过去,跟门外一穿着道袍,表情阴狠的中年男人对上视线。
那男人目光在纪大发和王二贵身上游移,很快阴恻恻地一笑,“难怪我大老远就闻到了浓郁的妖气,原来是一只野鸡精和一只绿毛龟。”
纪大发脱口而出“天师”两个字。
“不是天师,”那人抬步慢悠悠地朝他们走过来,“是猎妖师。”
猎妖师也是道术修炼者,但他们修炼道术不为了其他,就为了捉妖挖取妖丹。
他们所修道术,皆是为了捕妖。
纪大发不自觉地后退,王二贵更是吓得变回了本体,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
沈干眉目间有了几分谨慎。
他给纪大发使了个眼色,纪大发脑子灵活了一回,变成本体叼起一旁的乌龟就跑。
猎妖师指尖飞出一张黄符,沈干眼疾手快的飞过去,触碰过黄符的手掌几乎没了知觉。
猎妖师眼前一亮,唇角缓缓勾出一个笑容,“看来还有一只,而且是一只深藏不露的。”
他不再去管跑掉的王二贵和纪大发,一步步地朝沈干逼近。
就这空挡猎妖师指尖又出其不意地飞出数十张黄符,沈干身体翻飞躲避。
却没想到猎妖师掌心出现了一抹方形印章,他咬破指尖,血滴落在印章上,印章上的字瞬间化为实体,向沈干袭去。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沈干被击落撞在墻壁上,喉头一阵腥甜。
他捂着胸口起身,脑子混沌的几乎要昏死过去。看见猎妖师越来越近的身影,他拽下颈间的狐貍型项链,默念咒语,周身爆发出一阵光芒。
这是他们狐族的保命法器,能暂时将对手困住。
沈干看了被困在阵法中央的猎妖师一眼,咬牙撑着一口气旋身飞过了墻头,跌落在一片草莓地裏,踩碎了十几颗草莓。
眼前就是三层小别墅,他飞身上了阳臺,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裏干凈整洁,他知道他误闯了别人的家,可这时候实在是无奈之举。
胸口的疼痛伴随着烧灼感,疼的他几乎保持不住人形。
他倒在地上,额角汗珠滚落,口中溢出呻.吟,伴随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耳边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又似乎没有。他眼神朦胧,看着房间的门似乎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浴袍,身材高大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他努力仰起头去看,看清了那个让他一眼万年心动不已的男人。
他忽然笑了,被血染成绯色的嘴唇微动,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席臻。”
下一秒,地板上的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色雪白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