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雾白有些意外:“你是b市人?”
夏葵挥了挥手:“我不是,就是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很久了,都记不清了。”
那段日子是她生命里少有的温柔,也是她生命里黑暗的开端,她并不想多提及。
她简要地带过,神情敷衍,叶雾白闻言,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了然道:“那正好一起回去。”
一顿饭不知道怎么就吃成了同盟饭,要是没受伤,夏葵还想拉叶雾白留下来再喝点啤酒,她越来越想看看这个男人还有哪些能够令她惊讶的本事。
叶雾白负责将所有碗筷洗好,收拾完厨房,又帮着把客厅整理好,左右看了看,小破房算是能入眼了。
夏葵吃饱喝足,饭后烟也享用过了,脑袋逐渐迟缓,不太想动弹,靠在沙发上看着叶雾白跪坐在地上清点了一遍药品,他嘴上也没闲着,嘱咐她这几天一定记得勤换药,不能让伤口感染,如果有问题,得去医院,不可以耽搁。
叶雾白转头问她:“你家有备医药箱吗?”
夏葵想都没想:“什么玩意?医药箱,我会有那玩意?”
叶雾白:“……你以前受伤怎么处理?”
“有小弟啊,鞍前马后伺候着。”夏葵感慨起来,“今时不同往日,我金盆洗手好些年,今天是意外。”
下一秒,夏葵突然想到什么,当即坐直身子,说:“我跟你做兄弟,不是拿你当小弟。”
叶雾白:“……”
叶店长发现夏葵在刚来应聘的时候,真是好演技,除了那个“张阿春”取得太不走心。现在她完全放飞自我,也不把他再当店长看了。
临走前,叶雾白交代夏葵最近小心,伤养好了再来店里,有事联系他就好。
“知道了。”夏葵靠在门边,有些好笑地应着。
“还有,烟少抽。”
叶雾白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又回过头说了一句,这话要是不说,夏葵估计他晚上觉都睡不着。
夏葵也很耿直:“其他我都可以做到,烟,戒不掉。”
夏葵其实很烦别人要求她做什么,以前要是有人多啰嗦她几句,早就被她一爪子上去了,可她偏偏对叶雾白反感不起来,烟是真戒不了,没人能让她放弃吸烟的快乐,但她喜欢看他无奈也很温柔的样子,所以耐着性子跟他对着干。
叶雾白料到自己说了等于白说,也没奢望她能听话:“早点休息。”
从夏葵家出来,叶雾白叫了辆车,却没有回家,而是重新回到胡炎的老巢。
门口的小弟看到他又折回来,一时愣住。
叶雾白没有直接进去,温声问道:“请问胡叔在哪个房间?”
小弟一个激灵:“我……我问问。”
他点了点头,等着小弟打电话,不一会小弟小跑过来,弯腰示意他往里走:“火哥还在吃饭,我带您进去。”
“有劳,谢谢。”
他走近餐厅的时候,还能听见里头骂骂咧咧的声音,门一开,就看到火哥端着酒杯已经喝得微醺,完全不像肚子上开了个口子的人。桌上地上杯盘狼藉,胡炎估计是有火没处发,正拿手下开刀呢。几个大男人面色难看地靠边站着,大气不敢喘,见叶雾白又跑回来,眼珠都瞪了出来。
胡炎喝了点酒,脑子不大清醒,大着舌头说话:“哎呦,大侄子,安顿好那个小贱人了,找我还有事?”
叶雾白微微一笑,没把这片凌乱和胡炎语气里的轻蔑放在眼里:“方便单独说几句吗?”
胡炎反应了会,朝其他人挥了挥手。
“大哥……”
有人想劝阻,不料胡炎一杯酒泼他满脸:“滚出去,我跟我大侄子说两句,你们听什么听。”
一干人等火速撤离,叶雾白站在门口还不忘跟他们说谢谢,顺便随手关门。
他转过身,精准地避开地上的脏东西,在距离胡炎一米远的地方站定。
胡炎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好:“大侄子,你今天可让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搁。”
“所以来给胡叔道个歉。”
他态度诚恳,胡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胡炎又开始骂骂咧咧:“你胡叔见识过不少脏事烂事,那种贱人,不男不女的狗东西,送给我我都不要,你跟她搭上,想惹一身骚吗?不过,她不喜欢男人,算是万幸。”
叶雾白安静地听着,一面替他满上酒杯,上前一步递到他手里。
胡炎很是受用,接过酒杯,刚要开口,却发现不太对劲。
叶雾白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按着他的手,修长的五指似有千钧,将胡炎死死压在位置上。
胡炎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叶雾白居高临下,脸上挂着进门时的笑:“胡叔,她是我朋友。另外,她叫夏葵,夏天的夏,向日葵的葵。”
他轻轻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站直,转身离开。
胡炎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但他扒着桌边,一只手指着叶雾白,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叶雾白站在门外,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微微一笑:“胡叔,保重身体,饮酒伤身。”
门缓缓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晚加班到凌晨,今天上午一直有事,来一个521甜蜜小剧场给你们:
葵哥:你怎么认出我是女生的?
店长大人:我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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